關向雁臉一黑,終於將三個人心照不宣的事情說了出來:“太守府衙,有細作。”
如此言之鑿鑿的斷定並不是他們三個在這裡憑空臆想,這件事早就被下令封口,現在竟然有人陽奉陰違將這個秘密透露了出去。
若是不小心走漏便還是情有可原,但懷信之前親自所寫的話本也丟失,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很明顯是有人故意為之。
這人有能耐打聽到已經被封口的秘密,又能趁人不備偷走話本,還能將話本的內容以最快速的方式擴散。
好手段。
好心機。
想到有這樣一個人一直潛伏在自己身邊,唐瑾瑤就一陣毛骨悚然。
唐瑾瑤禁不住幻想,那個細作將圖郡眾人玩弄在股掌之上,白日他同自己相見時,內心究竟是怎麼樣的嘲笑?
身為細作能不費一兵一卒將圖郡百姓陷入恐慌,這人平時一定會沾沾自喜吧!
站在細作的角度上來講,太守府衙的人還真是愚蠢。
懷信也是毛骨悚然:“我們太大意了。”
關於這個細作的是誰,大家心裡都有一個懷疑的對象,但是很明顯,現在他們三個都在逃避那個名字。
但是最終還是理性占據上風,他們知道事已至此,已經不是打哈哈就能迴避的了。
一直一言不發的唐瑾瑤這時才張了張嘴,聲音冰冷:“魏芝她怎麼會如此?!”
關向雁嘴唇翕動,半晌卻沒有說出什麼辯解的話。從情理上來講她是不相信魏芝會做出這種事的,但是現在一切線索都只會讓人聯想到魏芝。
似乎魏芝的反常都在這一瞬間被捋清楚了。
秘密被封鎖卻被流傳,憑魏芝在府衙中的地位,似乎不難打聽到這件事,再然後,事情就更簡單了。
說書先生魏芝就認識一個,李平把故事講出來,百姓口口相傳,行業內再家家擴散。
然後就到了今天的地步。
關向雁忽然問道:“也許,魏芝是好心辦了壞事呢?你看她把這件事放出去,也許是為了籠絡人心呢?”
關向雁越說越沒底氣,這件事的嚴重性已經分析過了,就算魏芝好心辦壞事,那她這種舉動也足夠安一個罪名。
現在說出這種話其實也只是關向雁那份不甘心在作祟罷了。
說完之後,關向雁自己都被自己說的話蠢到了,她氣得捶了一下桌子,臉色陰沉。
唐瑾瑤抬起手想要安慰一下關向雁,手抬起的一瞬間又放了下去。關向雁如此心情,唐瑾瑤非常理解,但是仔細想想,她又沒有什麼立場可以安慰關向雁。
畢竟關向雁和魏芝不是朋友之間鬧彆扭,而是魏芝現在染上了罪名。
罪名可大可小,大到通敵細作,小為擅泄軍情。
但說到底這件事是否為魏芝所為還不確定,只是線索指向是她罷了,證據不在手就不能武斷。
“當務之急是以防這件事繼續發酵,如果民心動搖,最後吃虧的只會是我們。”唐瑾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