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男人。
懷信看著抬擔架的人,問道:“他······是汀邊的?”
這句話將唐瑾瑤和關向雁道的情緒吸引過來,士兵回答道:“他是汀邊的將領,被埋在屍堆里,還有一口氣。”
唐瑾瑤和懷信換了個眼神,上前幾步將手放在了那個人的臉上,然後撩開了他雜亂的頭髮。
頭髮下露出一張高鼻深目的臉,雙目緊閉著,雖然臉上有不少血污,但唐瑾瑤卻依然認出了這個人。
夾谷滿。
正是今日率軍攻打東部城牆的那個汀邊將領,也是之前在太守之宴上輸了第一場比武的人。
“呵,竟然是他。”唐瑾瑤冷笑一聲。
懷信上前幾步,看清他的臉後也是一陣意外,隨即臉上露出了笑容:“天助我也。”
唐瑾瑤對士兵說道:“把他給我關到牢里,好好派人醫治,可別讓他死了。”
夾谷滿迅速被人帶了下去,關在了守衛森嚴的牢房中,並且派了郎中去醫治。
夾谷滿深受重傷,且失血過多,也不是那麼好救治的,郎中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一口氣吊住。
唐瑾瑤下了死命令,不管花多大的代價都一定要保住他這條命,郎中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她一定會滿足。
有了唐瑾瑤這個保證,郎中醫治時更能放開手腳,名貴藥材花了不少,才終於讓夾谷滿傷勢好轉起來。
唐瑾瑤手揣在裘衣中,看著郎中報上來的藥材單子,一陣心疼:“你說我們給他就活了然後再拷打他,我怎麼想怎麼覺得我們像冤大頭呢?”
懷信無奈看了她一眼,把單子從桌子上拿起來:“‘不惜一切代價救活夾谷滿’這句話可是你說的,現在抱怨什麼呢。”
說完,懷信就將單子放在了侍衛的手中:“親自去準備,不要假於他人之手。”
唐瑾瑤拄著下巴眉頭緊鎖,嘴裡嘟囔了一句:“真冷啊。”
懷信瞥了她一眼:“去年冬天還說穿裘衣走不動路,怎麼現在就縮衣服里了,你不是耍單嗎?”
唐瑾瑤不滿地瞥了他一眼,似是嬌嗔,看得懷信心神微動。
緊接著唐瑾瑤盯著懷信的脖子,眼睛中像是被點燃了一星火光一般,燦然一亮。
她站起身,走到懷信身後,懷信正想回頭看她想要做什麼,脖子上卻灌進了涼風,緊接著就有一雙冰冰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懷信被冰的大叫了一聲,身後唐瑾瑤嘻嘻笑著。
“你好暖啊。”唐瑾瑤眯著眼睛,向懷信的背又靠了靠。
懷信猙獰的表情顯示了他此刻的痛苦:“阿瑤,你你······你這手是死人手嗎?”
懷信誇張的說法惹得唐瑾瑤又是一陣笑,她似乎也覺得不好意思,聽了這句話後,就一邊笑著一邊將手拿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