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天似乎並不準備眷顧他。
關向雁直接擒拿按住刺客,再一用力,刺客肩膀上的刀口源源不斷流出血,將夜行衣染得黑紅一片。
刺客自知逃脫無望,於是只能做了最後的掙扎。
他咬破了口中的毒包,自裁了命。
關向雁想阻止時已經來不及,刺客眼睛一翻失去了重心,瞬間大頭衝下栽在地上。
關向雁氣得罵了幾句難聽話,然後一腳踹在刺客的背上泄憤,將屍體踹偏了一段距離。
關向雁身子不穩一個趔趄,再轉身心裡咯噔一聲:“軍醫呢?怎麼還不來?”
一邊的侍衛被眼前的場景嚇得不輕,結結巴巴道:“已已、已經去傳了!”
關向雁走到唐瑾瑤身邊,顫抖著伸出手探向了唐瑾瑤的鼻間,皮膚溫熱,呼吸極不均勻,但並沒有咽氣。
唐瑾瑤真是狼狽至極,頭髮絲胡亂的粘成一團,冷汗順著額頭往一邊流,肚子的傷口流出的血直接將青衫染成了另一種顏色。
關向雁不敢去碰她,只能試著叫了幾聲:“殿下?殿下醒醒!”
唐瑾瑤已經昏倒,自然不能再應她,好在軍醫適時趕來,軍醫一路小跑著趕到唐瑾瑤身邊,簡單查看了一下唐瑾瑤的傷口,眉頭一皺。
“匕首插得有點深,血流的太多了。”軍醫面色冷峻地說道。
關向雁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沉聲說道:“有什麼需要便說,不要耽誤時間,趕緊將她救回來!”
地上寒冷,軍醫卻沒有讓周圍的人移動唐瑾瑤的身體,而是就地醫治。
太守府衙的夜被這樣的插曲染上了一層緋紅,連帶著屋外的雪都蒙上了一層血色。
懷信聽聞消息時,手中的公文直接掉在案上,袖子險些被燭火點燃。
“怎麼會······”懷信頓時慌了神。
他一邊喃喃著一邊向外跑,侍衛提著裘衣去追懷信,但懷信恍若未聞,任由那一聲聲呼喊被自己落在身後,也沒有回頭一眼。
不知是害怕還是太過寒冷,懷信此時渾身僵透,麻木地在雪地中奔跑著,眼前窺見的萬家燈火在他看來也只是這薄涼夜色的陪襯。
等他趕到唐瑾瑤院子時,屋內入目所見皆是一片狼藉,下人來回不停地穿梭過門口。
寒冷冬日,就連懷信的心也被冰冷波及,麻木而疼痛。
在滿地的瓷器碎片中,唐瑾瑤的佩劍正躺在地上,刃上還掛著早就乾涸的血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