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手上滿是血,唐瑾瑤的青衫也被血染透。
她的肚子被豁了一個口子,軍醫正在為她止血,剛□□的匕首躺在地上被人來回踢了好幾腳,就連匕首的主人——那個刺客此時也是同等待遇地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人顧得了他們了。
懷信看著刺客的屍體,雙目不多時就猩紅一片,悲傷的情感占據了他的全部身心,那雙眼睛傳達出來的情緒甚至還帶著憎恨,以致他全身顫抖。
懷信一向是個清醒且冷靜的人。
在他看來,不能掌控自我情緒的人是失敗者,但此時懷信儼然成了自己最唾棄的人,他想把兇手千刀萬剮,讓他受到最毒的詛咒。
懷信只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時時刻刻靠別人保護,此時更是懦弱至極,竟然萌生出了鞭屍泄憤的想法。
他似乎也真的打算這麼做,於是他鬼使神差地走了幾步,撿起了唐瑾瑤的劍。
來往的下人撞到了懷信,她說了什麼懷信也沒有聽清,被撞了這一下的懷信手一個不穩,劍又掉在地上。
跌入滿地碎片之中。
那一聲清脆的聲音霎時迴響在懷信的腦海之中,使他不得不思考幾個問題。
他這舉動,和添亂有何區別?
就算鞭屍泄憤,那能扭轉眼前的局勢嗎?
不,不能。
幕後指使逍遙法外,唐瑾瑤也不會因為他的舉動而醒來。
情緒翻轉之間,懷信將劍撿起,然後用袖子擦了擦血跡,在他一遍又一遍的擦拭中,劍身全部被模糊的血跡籠罩,怎麼也擦不乾淨。
懷信悲痛欲絕,劍身折射出他的臉,懷信透過影子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唐瑾瑤,於是他更加難過起來:“阿瑤······”
關向雁早就注意到了懷信的舉動,她也猜出了懷信的打算,但是她卻沒有阻止,也沒有跑過來指責懷信的舉動。
唐瑾瑤和懷信並沒有刻意隱瞞他們的關係,關向雁也不是木頭,自然能夠察覺這兩個人早已私定終身。
關向雁倒是理解懷信的心情,如果她心愛的人受傷了,關向雁絕對會刨了兇手的祖墳,去他娘的什麼規矩。
懷信抱著劍停止了步伐,雙肩抖動的幅度逐漸變小,似乎收斂了情緒。
這份自控力讓關向雁刮目相看,但是她沒有精力去感嘆懷信的秉性教養如何。
唐瑾瑤九死一生拔出匕首,現在人還在鬼門關散著步,也不知這場拔河比賽軍醫和閻王爺誰能贏。
關向雁心中默默為唐瑾瑤祈福,懷信直接踩著碎片走到關向雁面前,看著她帶著血的手,突然問了一句。
“這是她的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