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皇宮各宮各院沒有閒著的下人,無人不在為宮中的大事準備。
宮中大事無非兩個:過年和成人禮。
夏天時成人禮的主角還是三皇女唐瑾瑤,此時隆冬已至,成人宴的主角就變成了四皇女唐瑾舒。
雖然兩個人是一個娘胎爬出來的姐妹,但是父親身份有高低之分,因此側君所出的唐瑾舒成人禮規模就差了一些。
差一些是差一些,但人家好歹還留在京城享福,反觀已經封了爵位的三皇女,這個時候指不定在那個犄角旮旯喝著西北風呢吧?
皇宮中沒有見識的宮女總會這麼議論著,就在她們一個兩個都拼命巴結唐瑾舒的時候,北疆一封信極不合時宜的傳到了宮裡。
信的內容簡單至極,幾個字概括下來無非就是:昭王殿下遇刺,生死未卜。
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唐瑾舒染了風寒,一夜睡得很不安穩,頭昏昏沉沉的,現在醒來更是口乾舌燥,說話聲音也沙啞。
“來人······”
門口守夜的侍女輕手輕腳走進寢殿,乖巧立在紗幔之外,道:“婢子在。”
“給我倒杯水,渴死了。”
侍女依言才敢靠近床邊,倒了一杯水。
水溫不燙不冷剛剛好,柳兒一大早就輕手輕腳地將桌子上的冷水換成了溫水,怕的就是唐瑾舒一大早口渴。
早上守夜侍女還在睡覺,柳兒來了之後又將她好一頓訓斥,又耳提面命地告訴了她一些唐瑾舒的習慣,省的她一大早觸唐瑾舒霉頭。
唐瑾舒許是夜裡真的不舒服,這一夜都沒怎麼折騰,現在醒來了也沒罵人。
雖然這麼說很不吉利,但守夜侍女巴不得唐瑾舒能多在床上躺幾天,少折騰他們這些下人。
腦子裡走神的時候,手上動作就遲緩了很多。唐瑾舒嗓子很不舒服,沒有力氣吼她,就只能敲敲床沿來發出一些聲響。
侍女這才回過神,唯唯諾諾走上前。唐瑾舒沒好氣地接過白瓷盞,幾個眨眼的時間就直接將水喝了個乾淨。
她把白瓷盞往前一扔,侍女誠惶誠恐險些接不住杯子,她額頭冷汗直流,這杯子要是摔了,四殿下可是會把她月俸扣個乾淨的。
“去把柳兒叫來。”唐瑾舒清清嗓子,然後說道。
侍女將瓷盞放在桌子上,應聲出門而去,剛打開門的一瞬間,迎面撲來一陣風,緊接著她就被撞了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柳兒走到殿內,看也沒有看她一眼,甚至沒顧上給唐瑾舒行禮。
唐瑾舒倒不在意她不行禮,只是這般風風火火的樣子實在是討人嫌,啞著嗓子道:“你這麼著急,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宮裡死人了,成何體統!”
“死”字不管在皇宮哪裡都是禁忌,但唐瑾舒眼中可沒有這麼多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