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戎看著她,唇在顫抖但是沒有說話。
唐瑾瑤又道:“部署圖是不是你偷的?”
衛戎目光一沉:“都是我,你們的頹勢都是因為我。”
唐瑾瑤用力掐住她的脖子,低語怒問:“你想怎麼死?”
唐瑾瑤真是想嘲笑剛才自己的想法,衛戎這個失了心智的細作可憐,難道那些死去的將士就不可憐了嗎?
常婉不可憐嗎?
千千萬士兵不可憐嗎?
失去了妻主的丈夫和孩子就不可憐嗎?
罪魁禍首可憐真是天大的笑話,世上該受到同情的弱者有那麼多,將“可憐”這個字眼加諸在罪魁禍首身上根本就是錯誤。
唐瑾瑤微微用力,衛戎面色發紫。
“看在你我曾經相處一年半的份上,我留你個全屍。你放心,我會挑斷嬋托圖的手腳筋,讓他一輩子都活在對過去輝煌的無盡懷念中,你便去做那撲火的飛蛾吧。”
衛戎的雙眼終於流露出恨意。
衛戎本是不怕死的,但聽到唐瑾瑤這番話後她突然迸發出對生的無限渴望。
只可惜唐瑾瑤不會再心慈手軟。
唐瑾瑤越來越用力,衛戎纖細的脖子被這股力氣掐的無法透過氣,喉嚨也無法發出一個音節。
衛戎滿腔恨意和無法訴說的愛憋在胸膛中,直至死也沒有抒發。
衛戎瞪著雙目失去了呼吸。
她死了。
衛戎的頭歪倒在唐瑾瑤的手背上,唐瑾瑤終於忍不住,淚爬上眼眶,她鬆開手看著衛戎的屍體倒在地上。
她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睛,沒有讓眼淚流出。
密室的侍衛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唐瑾瑤此時才轉過身,滿屋的侍衛瞬間低下頭。
唐瑾瑤說道:“把衛戎的屍體埋了吧。”
侍衛道:“敢問殿下······埋在哪裡?”
唐瑾瑤看著燭光,沉寂半晌。
侍衛小心翼翼又詢問了一遍。
唐瑾瑤才道:“給她換一套乾淨的衣服,等關郡尉勝仗之後就把衛戎的屍體埋在汀邊的草場上吧。”
說完後,唐瑾瑤邁開腳步踏上台階,在台階將走到盡頭時,唐瑾瑤終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望了一眼。
衛戎的屍體一半隱在黑暗中,那張臉卻恰好露在燭火之中。
即使了無生氣,那張臉也依然是恬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