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唐瑾瑤忽然蜷下身子,風將兜帽掀落。
待疼痛稍緩之後,唐瑾瑤將兜帽重新戴在頭上,然後緩步下了城樓。
她沒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關押衛戎的密室。
衛戎有些小狡猾這些眾人都看到了,為了防止意外再次發生,她現在手腳全都被拷住。
昏暗的密室透不進陽光,僅靠著幾盞蠟燭維持光亮。
唐瑾瑤小心翼翼踏下台階,抬眼望去盡頭是一片黑暗,侍衛在前掌燈,還牽掛道:“殿下小心腳下。”
待好不容易走完這段台階之後,唐瑾瑤的眼睛才勉強適應了黑暗,逐漸看清了那團影子。
衛戎幾縷髮絲垂在面前,衣服上的血跡已經乾涸成一片,就連虎口上的血也干在了皮膚上。
侍衛又點了幾支蠟燭,火光朦朦朧朧映出了她的臉。
“殿下,”衛戎費力出聲,“你來了。”
唐瑾瑤開口,聲音依然有些沙啞,但是已經好了大半:“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懷信平時說話時會可以改變聲線模仿女子的聲音,和唐瑾瑤的聲音大相庭徑,為了防止聲音被人聽出端倪,她只能服藥啞倒了嗓子。
停藥之後聲音才好了些。
衛戎雙目逐漸放空,瞧著暗處看了半晌:“我到底還是失去了唯一的利用價值。”
唐瑾瑤不理解衛戎的話是什麼意思,她現在心情極為複雜,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開口。
密室瞬間沉寂下來,衛戎動了動腳,鐐銬將她的腳腕磨出了血痕。
“我對於嬋托圖來說,唯一的利用價值便是細作身份,”衛戎自嘲一笑,“現在我連這最後的價值也失去了。”
聽到她如此雲淡風輕說出這些話時,唐瑾瑤想到那死去的將士們,忽然怒從心起。
她快步至衛戎的身前,手揚起就要落下。
衛戎回視著唐瑾瑤,眼神清澈堅定。
唐瑾瑤那一巴掌最終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她又有什麼資格去打別人?
是她這個昭王自以為是將信任錯付,才枉送千萬將士的性命。
細作該死,她也要給自己一個教訓。
衛戎乾涸如枯井的眼睛裡終於露出了一絲不解,她身子下意識後閃了一下,似乎是有些怕唐瑾瑤的舉動。
“你做什麼?”衛戎道。
唐瑾瑤手落下,看著衛戎道:“你與嬋托圖是舊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