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見她出神,不禁又問一遍:“殿下······您已經很疲憊了,回去休息吧。”
見唐瑾瑤還沒有反應,幾個下人忽然跪下:“殿下,您身體未愈,現在不應該勉強自己,您去休息一下吧!”
唐瑾瑤霎時從怔愣中回過神來,見他們跪下,她趕忙道:“快起來。”
侍女緩緩起身,唐瑾瑤嘆氣一聲:“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關郡尉有什麼消息及時通知我。”
說完,唐瑾瑤就踏出門去,冷氣瞬間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唐瑾瑤手腳漸涼。
天邊陰雲一片,似乎又要下雪了。
唐瑾瑤望著遠方,呢喃道:“一定要平安回來。”
關向雁現在正帶領將士浴血奮戰,她無法給予幫助,只能在府衙之中嘆息。
唐瑾瑤是個要強的人,總會將一些壓力加諸在自己身上,所以此刻她心中的那些擔心全部結成一團,凝聚在心中。
即使躺在床上她也無法安寧。
腹部的痛意和那股情緒內外壓迫著她,唐瑾瑤翻來覆去又牽扯到了傷口,於是只能坐起來捂著腹部嘆氣。
許是她今日過於疲乏,折騰不久後就沉沉睡去。
這一覺還算安穩,並沒有做什麼夢,她連著睡了兩個時辰,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唐瑾瑤在睡夢中被人叫醒,那人正是最近伺候唐瑾瑤的下人。
見唐瑾瑤睜開眼睛,她道:“殿下!關郡尉勝了!”
唐瑾瑤登時翻身而起,也顧不上傷口疼痛,抓住她的胳膊便問:“可是真的?”
侍女點頭,唐瑾瑤忙穿鞋,侍女制止她,道:“關郡尉正在往回趕,怎麼著也要半時辰之後才能到,殿下不能這樣出去。”
侍女忙幫著唐瑾瑤整理好儀表,她出門而去,本想騎馬,但騎馬又會牽扯到傷口。
謹慎起見她還是乖乖走路去了城牆上。
遠眺入目是一片蒼茫,唐瑾瑤抻著脖子盼望著,小土坡後面遲遲沒有身著鎧甲的身影出現。
她卻沒有急,在城樓上喝了許久的冷風,終於看到了那個身影。
長刀高舉,披風鎧甲儘是鮮血,身後是許多士兵策馬奔騰。
當真是威武至極。
唐瑾瑤興奮道:“快!開城門!”
城門大開,關向雁下馬走到唐瑾瑤面前,抱拳道:“殿下,幸不辱命。”
唐瑾瑤握住她疊在一起的拳,關向雁的手上有許多乾涸的血,她的拳溫熱,正如將士的報國之心。
“辛苦了。”唐瑾瑤嘴唇張了半天最終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下人端來酒,唐瑾瑤將一杯遞給關向雁,而後她自己也接過一杯。
她傷口未痊癒本是不應飲酒,但此時正在興頭上哪顧得上那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