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從前極討厭後宮侍君跑到紫宸殿來尋她,如今這位鮮侍君能如此作態踏入殿內,看來是位新寵。
唐瑾瑤被他撞了一下,心中翻轉的思緒停了下來,然後便不以為意地瞥了他一眼。
鮮侍君一個趔趄後退一步,正想發怒但對上唐瑾瑤的眼神後,嚇得一個寒戰。
唐瑾瑤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牽動一個弧度,然後便踏下了台階。
鮮侍君站在門口望著唐瑾瑤的背影,腦海中儘是方才唐瑾瑤的表情。
“這人誰啊,疼死我了,看我不告狀去!”
鮮侍君的侍子拉住他低語一番,鮮侍君聽後訝異一陣,才知道了唐瑾瑤的身份。
唐瑾瑤出宮之後便回了府。
府中下人早已備好酒菜只等唐瑾瑤歸來,唐瑾瑤換了身衣服便趕去用膳,懷信也在等她。
席間下人在伺候,唐瑾瑤沒有說什麼有關朝廷局勢的話,只是簡單抱怨了幾句。
“宮中竟添了新面孔,你說怪不怪。”
懷信一抬眼:“哪怪?”
唐瑾瑤停下筷子:“母皇從前說為君自是該勤政,所以侍君也稀少······現在精氣神這麼差,又怎麼會納了侍君呢,弄了一後宮的鮮姜大蒜的。”
懷信輕笑一聲。
鮮侍君名喚鮮江,自是“鮮姜大蒜”。
懷信道:“不管鮮姜還是大蒜都不是我等可以管的,為人······為人女總不能管自己母親娶了多少男子吧?”
懷信本想說為人臣,話到嘴邊才發現自己早就不是什麼國師懷信了。
現在的身份,說好聽點叫昭王的軍師,難聽點就是寄人籬下的浮萍。
不過這寄人籬下寄的不是別人,而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如此算來倒是比從前在國師府時自在。
唐瑾瑤一顆心向上向善,正是追隨的明智人選,他在昭王府中一可為唐瑾瑤出謀劃策,二可繼續自己的鴻鵠大志。
舟歸也好,懷信也罷,總歸只是一個名字。
唐瑾瑤讓下人將自己面前的菜換到懷信面前,懷信這時才緩緩回過神,有些話到了嘴邊,但考慮到下人還在,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有關朝堂,有關陛下,總歸小心謹慎一些也好。
飯後唐瑾瑤沐浴完畢,正在暖閣中躺著,享受著回府之後的安寧。
唐瑾瑤倚在榻上看著書,半個時辰後漸漸有些睏倦,手中的書即將脫手掉在地上。
書掉在地上發出一些聲響,唐瑾瑤驚醒,抬頭便看見懷信將書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