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懷信也很驚訝,唐瑾瑤聽力過人,警惕性從來都很高,在圖郡時稍微一點聲響便能把她驚醒。
現在自己這麼一個大活人走到跟前她才醒,著實反常。
不過懷信一想,現在是在王府中,她操勞多日,現在到了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環境,也不怪她會鬆懈。
“剛進來沒多久。”
懷信有些心疼她,又道:“今日你先回去睡吧,其餘的事改天我們再說。”
唐瑾瑤抻了抻胳膊:“不妨事。”
唐瑾瑤是個執拗的人,懷信知道自己勸不動她,就只能順著她的意思,內心期盼著速戰速決,好讓她能有時間休息。
於是他問道:“陛下起疑心了嗎?”
唐瑾瑤答道:“母皇並未起疑,好在糊弄過去了。”
懷信心安定下來,唐瑾瑤又道:“不過······母皇的身體大不如前了。”
“她氣色很差,精神也不好,我和母皇說話時她疏忽了好幾件事,也不知道宮中這些太醫都是幹什麼吃的。”
她離京之前的母皇身體還硬朗,做事雷厲風行,朝野上下莫敢不從。
那時後宮之中也風平浪靜,任何哭哭啼啼有失體統的侍君絕對會被嚴懲,更不會發生今天這種侍君哭著闖進紫宸殿的事。
懷信嘆道:“大抵是積勞成疾了。”
唐瑾瑤眉頭擰在一起:“過幾天我進宮去尋幾個太醫問問。”
懷信拉過她的手:“你看看你,手上這凍瘡還沒好利索,在府中休息幾日,等好些再亂跑。”
唐瑾瑤咬著下唇,遲疑地點點頭。
懷信勸道:“你離開一年半的時間,宮中沒有些變化是不可能的,你萬不能因為這些異動就把事情積壓在心裡,好好休息幾天。”
唐瑾瑤點點頭,懷信將治凍瘡的藥膏塗在唐瑾瑤手上。
暖閣中溫暖如夏日,舒服的讓人不想離開,唐瑾瑤趴在桌子上,靜靜看著懷信。
從前在圖郡中的腥風血雨仿佛是前世的事情一般,那時他們每日絞盡腦汁對抗敵國,又要提防細作,更得小心懷信身份泄漏,日日勞累,苦不堪言。
如今懷信不用受外表拘束,也不用再提心弔膽擔心自己的秘密被泄漏,當真是最自在的時刻。
她一定要再強大一些,儘自己所能保住自己周圍的人,讓齊國的疆土遠離敵軍鐵騎的侵擾。
這一夜唐瑾瑤睡得極安慰,床鋪不再是圖郡那般邦邦硬,她更不用擔心睡到半夜就有人闖進來殺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