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瑤坐上轎子,然後掀起帘子一角,透過窗看著懷信。
眼前從王府的場景變成街巷四鄰,盛京的建築如走馬燈一般在眼前變幻著。
歷經一番戰火之後,唐瑾瑤格外享受現在的生活,哪怕尚有許多事未處理,但唐瑾瑤卻不會讓那些事擾亂自己的情緒。
不多時便到了宮門,唐瑾瑤踏入宮中,先是去見了女帝一面,然後才向鳳君寢宮走去。
鳳君寢宮似乎比從前清冷了不少,宮中伺候的人手也沒有從前那般多。
原本院子中還開著一些花,但冬季花朵凋零,入目所見皆是一片雪白,更顯寂寥。
宮人瞧見唐瑾瑤後便匆匆忙忙跑到殿內去通知鳳君,又有宮人在唐瑾瑤身側耳語了一番。
“陛下的侍君正在給鳳君請安,殿下進去吧。”
唐瑾瑤將裘衣摘下放在宮人手中,下人掀開厚重的帘子,唐瑾瑤才走了進去。
屋中暖意迎面而來,唐瑾瑤抬頭便迎上了屋內向自己投來的數道目光。
蘭側君竟然也在。
真是稀奇。
唐瑾瑤走到中間,對上鳳君殷切的視線,跪道:“女兒遲遲才來,父君恕罪。”
鳳君站起身便要下來扶唐瑾瑤,但此時還有外人在此,於是一邊的侍子便代勞。
唐瑾瑤在屋中坐下,道:“今日父君這裡怎麼這麼多人?蘭側君竟然也在此。”
聽到有人提自己,蘭側君側過半個身子向唐瑾瑤點點頭:“殿下許久未見了,身體可還康健?”
唐瑾瑤手裡握著下人送來的懷爐,聽到這些話時捏著懷爐的手都不自覺緊了幾分,指節泛白。
蘭側君盡收眼中。
“本王身體自然康健,邊關鍛鍊人極了,日日都是九死一生,好在本王活下來了。”唐瑾瑤笑得得體,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鳳君自然有所聽聞,此時沒有出聲阻止的意思,而是靜靜聽著。
其餘侍君自然不敢幹預。
蘭側君似乎沒有聽出唐瑾瑤的弦外之音,反而是一副放下心來的樣子:“殿下身體康健便好,也不枉鳳君的每日惦念。”
唐瑾瑤掛上假笑,極度敷衍。
轉過頭時,正好有一個一瞬不移地瞧著自己,唐瑾瑤回視過去,只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是誰。
那人起身對唐瑾瑤行了個禮:“前幾日在紫宸殿,臣侍不小心衝撞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唐瑾瑤不假思索:“你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