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唐硯清可不信當時的情境會像懷信的語氣一樣平靜。
自己兩次栽在懷信這個人身上,算來還真是孽緣。
想到這裡,唐硯清看向懷信的眼神又複雜幾分,餘光瞥到唐瑾瑤時,那幾分複雜立刻變成了嫌棄。
天天騙自己,這是什麼混帳姐姐啊!
葉冬弦猶自還沉浸在震驚之中,筷子半晌沒動一下,唐硯清忽然注意到她,叫她道:“葉冬弦!回魂了!”
葉冬弦應了一聲。
唐硯清又道:“今天的事你要是走漏半點風聲,我都會將你扔進湖裡。”
這話有點耳熟。
他剛才罵唐瑾瑤也是這麼說的。
原本唐硯清因為毀容一事心中多少都有些自卑,唐瑾瑤不在這一年多,他似乎是重新敞開了心扉,唐瑾瑤欣喜至極。
不過現在來看他好像敞開的有點過。
葉冬弦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唐硯清一眼:“我看你有點飄。”
懷信和唐瑾瑤尷尬對視著,滿桌珍饈這二人也不知如何下筷,最終聽了唐硯清和葉冬弦鬥了半天的嘴。
這二人倒還真是沒心沒肺。
這二人的鬥嘴最終以葉冬弦獲勝告一段落,這頓飯是葉冬弦作主請客,雖剛才發生了一些烏龍,但到底她還是這席間的主人,怎麼也該說兩句。
“硯清啊,”葉冬弦神色嚴肅,“這其中有許些事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甚至相比起你我知道的還更少。”
其餘三人都安靜下來,靜靜聽著葉冬弦說話。
她繼續道:“你阿姐不是旁人,有些事自然不能全部都告訴你,懷信依然如此,他們二人牽涉的是朝堂之事,你萬不可因為這些而怨你阿姐。”
說到這裡,葉冬弦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唐瑾瑤知道她定是想起了許多事。
葉冬弦的母親是這個國家的撐樑柱,她們母女二人經常聚少離多,葉榮平日又牽涉許多朝堂之事,有時候免不了用一些詭計。
葉冬弦從前害怕她的母親。
小時不懂道理,總覺得她母親是朝堂奸佞,陰謀詭計見不得光。
好在她這棵苗子沒有長歪,現在雖然比小時候更淘氣,但有些道理總歸是慢慢的懂了。
所以她還是比較理解唐硯清的感受。
唐硯清知曉葉冬弦的用意,可是心底隱藏的疙瘩還是被翻了出來,他到底無法做到真正的釋然。
“你們一個兩個都是我阿姐的說客嗎?我是她的家人,可是她騙我就應該嗎?”
唐瑾瑤的辯解格外蒼白:“硯清,都是阿姐的不對,我不應該瞞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