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甘心嗎?
自己一走了之,拋棄父親拋棄弟弟,往後親人任姊妹瑾舒宰割,她甘心嗎?
讓他人繼任帝位,自己隱姓埋名看齊國或昌隆或衰頹,好與壞皆和自己無關,她甘心嗎?
生為帝王家一遭,不建功立業,她甘心嗎?
不,當然不。
她不甘心。
她唐瑾瑤生來便是皇女,無論前路曲折還是荊棘,又怎么半途萌生退意?
懷信見她眼中逐漸清明,便大概知曉了她的答案,他道:“無妨,我們時日尚多,局勢必然會明朗的。”
懷信這句話算是給唐瑾瑤吃了一顆定心丸,她焦躁的心也漸漸冷靜下來。
那日她抗旨的行為在外人看來絕對是以卵擊石,但唐瑾瑤自己卻不那麼認為。
如果什麼抗爭都不做的話,以後她必然會後悔。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但足以讓很多事情發生改變。
當唐瑾瑤從府中被放出來時,她馬不停蹄進宮,一大清早就在紫宸殿待了足足半個時辰。
女帝原本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但這次她卻和唐瑾瑤談了許久。
女帝時而咳嗽時而疲乏,這大半個時辰的時間倒是被攪得七零八散,但好在唐瑾瑤利用這半個時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她並沒有向女帝認錯,但也沒有再提自己心儀之人一事。
女帝言語中透露著對她的暗示,楚荷華雖為苓國王子,但到底是個小國之子,不管是王夫還是王侍,只看唐瑾瑤一個意思。
唐瑾瑤點點頭,走出門時看著陰雲密布的天空,心中憂思更甚。
母皇的身體真的是······越來越差了。
女帝的身體和精神狀態在肉眼可見的下降,她聽聞紫宸殿的奏摺堆積甚多,女帝心力交瘁,偏偏又有宮內大小事宜添亂。
唐瑾瑤沿著宮巷走向鳳君寢宮,在路過蘭側君寢宮時,唐瑾瑤卻發現那宮門口走出來一個人。
準確的來說是一個模樣俊俏的少年郎。
唐瑾瑤看著這人有點眼生,她眯縫著眼睛瞧了一會,才認出那人竟是楚荷華。
煩什麼就來什麼。
他怎麼跑到蘭側君寢宮去了?
這一號人物往深了想活脫脫就是一間諜啊,怎麼沒人管著?
唐瑾瑤本轉身欲走,但楚荷華卻叫住了她。
“殿下半月未見,真是別來無恙啊?”
唐瑾瑤穩住情緒,一副疏遠的態度簡直不能更明顯,她鼻子裡只傳出一聲輕哼,算是應了。
楚荷華繼續和唐瑾瑤說著話,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套近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