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人搶先一步將消息傳給了父君,而後蘭側君的手下屠了父君寢宮,又抓了硯清。
這其中只有她的父君沒有一點消息。
宮中杳無音訊,宮外也沒有蹤跡。
唐瑾瑤看著手中的信封,傍晚時獨身一人去了葉府。
葉府外皆是葉榮的士兵,層層把守。
現在朝野上下皆知,蘭側君造反又拿五殿下作為人質,而整個盛京中人人自危,現在來看,只有葉府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葉榮手握重病,蘭側君不敢拿她如何。
唐瑾瑤走進府中,葉榮親自相迎,二人沒有什麼禮數,唐瑾瑤摘下披風。
她問道:“我父君,可在這?”
葉榮鄭重點頭,唐瑾瑤心中的巨石忽然落地。
葉榮將唐瑾瑤帶到了鳳君的院子,而後自然識趣退下,唐瑾瑤見到了鳳君,她瞬間淚眼婆娑,雙膝跪地。
鳳君憔悴了不少,他看著唐瑾瑤,無言半晌,心中極為複雜。
最終還是鳳君先開口:“陛下······”
他本想問女帝是不是真的死了,可是後來又想到滿城的鐘聲,知道自己這麼問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唐瑾瑤在鳳君的攙扶下站起身:“父君是如何逃出來的?”
“宮內有密道,我順著密道逃了出來,而後來到了葉府,”鳳君捻著手中的珠子,窗外一道紫龍順天而降,劈得震耳欲聾,他道,“硯清他······”
唐瑾瑤攥緊了衣角,竭力遏制恨意:“硯清被囚禁在宮中,我派人打探過了,硯清沒有受傷。”
唐瑾瑤忽而站起身:“蘭側君想以硯清為籌碼逼迫我,這皇位······我不能讓他如此順利便收入囊中!”
“硯清真的無事?”
“他暫無性命之憂。”
鳳君急切地抓著唐瑾瑤的手:“你······萬事小心,當以性命為重!”
她的父君是個不爭不搶的性子,但凡他又半點爭搶之心,也不會讓蘭側君囂張如此。
唐瑾瑤輕輕拂下鳳君的手,鄭重道:“父君不必擔憂,瑾瑤此生必以唐氏江山為先,蘭側君竊國之賊,母皇之仇我若不報······”
唐瑾瑤忽然拔出劍,然後斬下衣角:“那必如此狀!”
衣角在空中墜落,劍刃寒光一閃,颯踏劍意和著窗外閃電,衣角布料瞬間便粉碎。
如蘭側君,如唐瑾舒,此二人從此便是她唐瑾瑤的敵人。
只要她唐瑾瑤活著一天,那麼這父女二人必然此生不得安寧。
唐瑾瑤雙目猩紅,看來必然以淚洗面才會如此,鳳君擔憂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
唐瑾瑤單膝跪下,低頭道:“此處比我的府中安全,父君便在此處,等我救出硯清,手刃仇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