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體弱虛疲之時,蟄伏了二十年的細作乘機而動,細作落子於棋盤上的最後一步。
故,帝王身死,江山送人,夫散子受囚。
而宮中的皇位永遠不乏人坐。
宮中人人以淚洗面,就算是從前對皇帝沒有什麼接觸的最下等宮人,也要裝出悲傷的樣子。
而有關皇帝駕崩的原因,眾人心知肚明,朝堂眾臣也知曉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無外乎蘭側君造反。
可是蘭側君在齊國潛伏二十年,其勢力不容小覷,不管是宮中還是朝堂之上都有他的爪牙。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冒死揭穿真相。
“先帝遭侍君下毒謀害,兇手侍君鮮江已被就地正法,鮮氏九族不論男女皆判斬首之刑!”
宮中蘭側君下達了這個命令,而後鮮氏一族全部被抓到了牢中,第二日便被斬首示眾。
那日大雨滂沱,街口圍的水泄不通,唐瑾瑤騎著馬遠遠站在街口。
高台上族人數十,午時一到便血泊一片。
雨水混著血水從台階上流下,人頭咕嚕嚕從台階上滾了下去,監斬官雙手合十,不住發抖。
她口中呢喃著,大約是在念叨著經文,以求上天寬恕。
她也是迫不得已。
百姓不知真相,只以為是真兇血債血償,全部都在叫好,他們在大雨中大肆叫罵,讓鮮氏一族的魂靈永世不得安生。
可悲。
可憐。
可恨。
滿腔恨意充斥著唐瑾瑤的胸膛,雨水打濕了衣服,布料汲取走她的體溫,身心由內而外發冷。
哪有什麼盛世。
她牽著馬往回走,街道上行人寥寥,雨越下越大,宮中鐘鳴,百姓駐足,跪在原地。
帝王的喪鐘響徹三日,三日不停。
唐瑾瑤下馬跪地,紅腫的眼睛中儘是燃不滅的恨意,良久之後鐘聲停,她牽著馬回到府中。
王府中已經戒嚴,她摘下披風走進屋內,阿綿緩步走過來。
“殿下,葉府送了帖子來。”
唐瑾瑤打開信封,上面是葉冬弦的字跡,內容不多,只是叫她晚些時去葉府一趟。
唐瑾瑤思考良久。
自從昨日從宮中逃出來後,她也調動一些從前的眼線去調查宮中的事。
結果不出她所料,蘭側君毒害母皇,而後被鮮侍君撞破,鮮侍君成了替罪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