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啜泣道:“前幾日母皇偷偷到我宮中去看我,那時母皇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她將一個盒子交給我保管,然後告訴我如果哪天宮中發生了大事,就會有人帶我出去。”
“母皇還將她的女官留在了我的宮中,盒子中的東西女官一直不讓我打開,我本以為那裡面是金銀珠寶,母皇是見我可憐,想要放我自由。”
“可是前幾天宮中傳出消息,說母皇駕崩了!當時我慌極了,女官打開了盒子,讓我拿著國璽跑出去,女官還打點好了宮裡的人,她讓我出來找昭王殿下!”
唐瑾寧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我昨天出來之後一直躲著人,直到晚上看見轎子回來了才敢靠近王府······皇姐,母皇她······”
唐瑾瑤坐在凳子上久久未言語,期間唐瑾寧的啜泣聲一直沒有停下。
懷信眼中浮現出懷疑:“先皇還有說其他的嗎?”
唐瑾寧搖搖頭,懷信又問道:“女官哪裡去了?”
唐瑾寧忽然一頓,啜泣聲戛然而止,對上懷信的目光後,她被嚇得縮了一下,然後才一字一句說道:“女官怕宮中人起疑,所以······沒有出來。”
懷信點點頭,看向唐瑾寧的目光中依然還帶著一絲防備,讓唐瑾寧很不舒服。
唐瑾寧張口哭道:“皇姐!國璽還在這裡,你一定信我!宮中現在烏煙瘴氣,百姓民不聊生,唐瑾舒和蘭側君都有骯髒的苓國血脈,絕對不能讓他們繼續這樣下去了!皇姐!”
說完,她就靜靜觀察著唐瑾瑤和懷信的反應,半晌這兩個人都沒有開口的意思,屋內就能聽見蟬鳴聲。
唐瑾寧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問道:“三皇姐?”
唐瑾瑤緩緩回神:“我知道了,今天你先好好休息,其餘的我們明天再談。”
說完,唐瑾瑤便站起身看了懷信一眼,後者也隨著唐瑾瑤走了出去。
唐瑾瑤看著月亮,問道:“你怎麼看?”
懷信牽著唐瑾瑤的手,不自覺緊了緊動作,看著她手中的國璽,道:“此事之玄機全在國璽之上。”
月色如練,國璽上的盤龍越發逼真。
唐瑾寧在昭王府上住了幾天,唐瑾瑤聽聞唐瑾寧仍然會在夜中驚醒,被囚禁的日子讓她心中留下了陰影。
當初圍場之中,季冰一箭射偏射中了唐硯清,導致後來發生了一系列事件,最終唐瑾寧背了黑鍋。
而經過唐瑾瑤調查,季冰和右武衛將軍來往密切,右武衛將軍又事事為唐瑾舒謀劃,所以她自然而然認為季冰是唐瑾瑤的人。
但現在來看,似乎是她想錯了。
在女帝駕崩後,右武衛將軍在朝中更加活躍起來,她支持唐瑾舒登基,並且支持蘭側君垂簾聽政。
話里話外完全在為蘭側君謀劃,在現在皇位無人的情況下,她幾次三番提出了許多對蘭側君有益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