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散了,慕槿背上無人壓制,自然輕鬆了。她動了動身子,揉了揉手臂,也準備從地上起來。
「帶回去。」一道清淺略顯淡漠妖魅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淺淡三字,卻極含力量,不容反駁。
於是,正要起身的慕槿眉頭一皺,手臂被人反抓著,一路跟隨在步攆後,光著一隻足被押著回去。
同行的還有一隻自覺被棄,嚎啕大哭震耳欲聾,上下撲騰著翅膀搖搖欲墜且藍毛髒污的鸚鵡。
等到了地方,已過去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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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破舊雜物積在一角,破洞的紙窗投射而入的光線下是漂浮的塵埃,鼻子裡嗅著腐爛枯木的味道,一陣一陣,好不難受。
眼裡一轉,便知這是什麼地兒。
這應是雲相府中破棄的一間柴房,雲盞將她關押在這兒,派幾人看守,只她一人,也省了不少力氣。
慕槿心裡有些不解,坐在地上,身子端正,挨著牆壁,眼睛打量著周圍事物,一臉警惕,心裡默默思索著。
為何雲盞要帶她來了府邸,來了這兒也對她不聞不問,既沒有所謂的杖責,亦沒有所謂的嚴厲審問。著實怪哉!
想著今日他連寧安王的面子也可以不給,又不覺奇怪了。
雲盞的事,她知道的不多,來來回回也就世人所傳的那些,未多番了解,更加難測其心。
須臾,門外傳來落鎖聲,接著便聞「吱呀」一聲,一人推門而入。
看著地上單膝屈起,端正坐著的人,不由抬袖扇了扇味兒,掩了掩鼻,皺眉道:「相爺有令,這會兒得空,速帶此人去審問。」
說罷,快步轉了身走出門。
緊接著進來兩個黑衣護衛,如同來時一樣,用黑巾遮了眼,一把押起地上的慕槿往外走去。
慕槿微蹙著眉,聽著除了耳畔細細碎碎的腳步聲以外,再無任何動靜,太安靜了些。
走了許久才聽到一些淙淙流水聲,似一座池子,又似一個園子,時不時聞得到沁人心脾,還覺著幾分熟悉的花香。
身旁的人呼吸間皆平穩有致,毫不紊亂。行步如風,落地抬腳,說是蜻蜓點水也不為過。
慕槿也早棄了逃跑的心思,被這些武功高深之人押解著,僅憑她一人之力,逃脫難度不小。
感覺跟著這些人轉了數十個彎兒,又直走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停下腳步。
待周身沒有人禁錮,她也站定了身子。
背後卻傳來一股剛硬渾厚力量,慕槿毫無防備,被人猛地一推便趴坐到了地上,雙腿微曲,身子前傾,兩手撐地。
慕槿疑了一會兒,黑巾遮掩下,微垂著頭,似一隻被軟禁的盲虎,不作任何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