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出來罷。我沒時間在這兒和你耗下去。」她淡淡瞥他一眼,立在外面靜靜地等著。
他才不要。殷非翎撇過頭,一身灰撲撲的衣服,後面背著一個斗笠,看起來頗為老成。
「真不想出來了?」慕槿淡問。
不要。殷非翎輕哼一聲,不去看她。
慕槿見此,不由勾了勾唇,淡笑道,「那好,你若是想一直待在這兒,那便呆著罷。若是想出去,那便得一直跟在我左右,不得隨意走動,我可以替你遮掩一下身份。這究竟划算不划算,你不如待在這裡好好想想。」
她倒是不著急。
言罷,她轉身,落上鎖,向著外面走去。
「哎,你,你先等等。」殷非翎的聲音從後傳來。「你,你說的,是真的?你可以隱瞞我的身份?」
且不論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他的身份,若是他真想知道她有什麼目的,也只能待在她身邊好好查探才能知曉。
「騙你的。」慕槿微掀眸子,頭也不回地道。言畢又邁出步子向外走去。
「喂,你先等等。你真不想救人了?」殷非翎在後大喚一聲。兩手扒著鐵欄,擠出一張略青稚成熟的臉。
「不想。」慕槿依舊未回頭,邁著步子往前走著。
「那,我,我先答應你。只要你不覬覦我族的秘密,不打聽我的身份,還能替我遮掩。我就聽你的。」殷非翎眉頭皺得緊緊的,看著那抹已經漸遠的身影,大聲喚道。
這樣還不行麼?他立在牢里,兀自思索著。
慕槿聞言不禁勾了勾唇,回身淡笑道,「好。」
殷非翎看著那雙清眸,眼底閃現的幾絲笑意,恍若添了幾分霜色,明艷靚麗,亦清姿卓然。
他立時反應過來,不由心生懊惱。他這是被人耍了?可現下有氣也無處發。只得悶悶地低了頭,暗怪自己蠢。
這樣的女子,怎麼可能白白放過這樣算計人的機會。懊惱歸懊惱,可是也乖乖跟著慕槿出了這牢里,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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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慕槿起身,依著規矩,向著寺廟主院走去。
昨夜她便已來了院中,見了方淑雲與皇后娘娘。聽說昨夜慕菱到了這裡便央求著方淑雲派人尋她。
方淑雲表面功夫倒是做得足,面上應了下來,實際上卻並未派出任何人馬出去尋人。
青蘿兒則喚了蓮柚二娘找人去救她。她回了寺里,給她們報了信,自然不必再出動人手。
「慕,槿姐姐?」不遠處,一個嬌柔的女聲傳來,話裡帶了幾絲疑惑。
慕槿回眸,朝人淡淡瞧去。身後跟了四人,也皆疑惑地朝來人看去。
「聽聞昨夜槿姐姐遇到不測,母親派了人出去尋,卻未尋到一絲人影。幸好聽說姐姐昨夜便回來了,今日見槿姐姐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這裡,妹妹也放心了。」慕晗煙柔婉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手裡輕絞著絲絹,眼底閃過一絲妒意。
慕槿淡淡瞥她一眼,又移了眼眸,看向她身旁的兩人。勾唇道,「煙妹妹有心了。若是妹妹以後有個不測,希望我也能像今日這般好好關切上一句。」
「你什麼意思?莫不是詛咒我姐姐遭遇什麼不測之禍,沒命了才開心?」慕琉鶯臉上儘是不悅,看著慕槿淡然的臉色毫不畏懼,斥罵道。
昨夜聽聞這個女人沒有回來,被人圍困暗殺,她心裡很是竊喜。可現在這女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本就讓她心裡倍感不悅。
可是她竟然還說出那樣諷刺的話,實在叫人難以忍受。
慕槿眸光淡淡,眼裡毫無波瀾,「這可是你說的。曲解我的好意,是府里的先生沒有好好教你識書習字,還是天生愚蠢所至?若是前者,那便是先生能力不足,若是後者,琉鶯妹妹也不要太過傷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