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槿本還沉浸在方才暗碧鮫珠之上。想著東陵,天齊,天聖幾國位於青冥大陸,隔南海之國,與蒼雲大陸以海接壤。
這樣遠的地方,他們竟也能費盡心思得到鮫珠。
可是,卻不想齊歡的話將她思緒拉回。
若是她,也會對齊歡向素和憐玉出招感到驚訝。這兩人,似乎沒什麼交集,此刻卻是一個願打,一個不願挨的場面。
此時,素和憐玉身旁正坐著一位婦人。此人裝扮素雅而莊重,平和之中不失威儀。眼角的幾絲皺紋也難以磨滅她神采間的沉靜穩然。
若是叫人看來,也心知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子。
她便是素和的娘親,安陽侯夫人?
慕槿將目光看過去,也發現這個女人也正以一種別樣的眼神靜靜打量著她。沒有戾氣,但也沒有一絲笑意。
她對自己,看不出來有絲毫好意。
無怪乎她此刻有這樣的猜測。僅憑女人的直覺,她也隱約覺著這安陽侯夫人是知道她的事的。
「太子期望過高,恐會讓太子失望了。素和向來不喜在此等場合彈奏琴曲。況且,今日赴宴,並未將一直鍾愛的梅花斷紋琴攜帶,更無心彈奏。」素和憐玉溫和的眼底划過幾許淡涼,波光緩緩流淌,「且太子言之有誤。在天聖,素和的琴法雖好,可是卻少有人知曉,雲相爺的琴技也不賴。太子若真想聽佳音,莫不如另擇人選。」
這話拒絕得委婉又乾脆。毫不拖泥帶水又輕車熟路地將注意力轉移到他人身上。
雲盞聞言,幽斂的眸子微微一動,唇間划過幾絲深意。
底下的人聞言,又好似想起了什麼事。
素和憐玉的話,好像也不無道理。
只是,素和憐玉不願在人前彈曲,更何況是高高在上,睥睨萬千的雲相爺呢?
相爺一個眼神,就該明白,不該妄想的就別妄想。
天齊太子這話著實戳在了軟棉花上。沒甚大用。
「呵呵。此等場合,太子想著助興也是好意。只是,此次宮宴,本宮也只囑咐了各家小姐準備曲目,為宴會助興。未有讓各家公子及世子有所準備,是本宮考慮不周,有失妥當了。」座上,皇后娘娘面露微笑,雍容貴氣的臉上儘是大度寬容之色。
即便是身子未完全恢復,也難以忽視她統領六宮的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