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後,茗弋才從院門口進來。見著雲盞唇邊還未退去的笑意,略感詫異。
「相爺,屬下……」
「暗中保護,不可讓她發現。」雲盞恢復眼底的幽涼,聲音如冰弦般磁性涼緩。
「是。」茗弋聞言,雖感詫異,但並未多問。
相爺似乎,變了……
「昨晚的事,刺客不知出自東陵還是天齊,相爺可要繼續查下去?若讓慕姑娘知道了您……」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這會兒出去,她應該知道了。無事,繼續查罷。」他眸光微爍,拂袖離去,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淡漠寒涼。
茗弋沉聲應是,心裡含著疑惑慢慢頷首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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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槿出了相府,府外除卻兩個府衛守著,外面一眼望去,再無其他人。四周也沒什麼動靜。
她雖覺疑惑,可也沒有多做停留便抬步往國公府方向走去。整個長安街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只是,她不免頓住了腳步,看著迎面走來的一人。
一襲紫衣冷冽之人,腰間負劍,身披紫袍。從頭至腳,皆是冷漠至極。
身後帶著十幾個護衛將領,走過熱鬧繁華的長安街,人人皆有眼色地退到一旁。他們路過之地皆噤聲不語。
他停住腳步,看到前面出現的女子,冷沉的眸色漸緩,身上的冷漠之氣漸漸散去,冰唇微抿。
「你怎麼在這裡?」兩人四目相對,他看著對面一臉淡然沉靜的女子,忍不住出聲問。
冰冷的語氣中難見的平和。
慕槿不動聲色地掃向他腰間佩的劍以及身後一群黑衣盔甲侍衛。淡淡收回眼眸,輕語道,「王爺又怎會出現在這裡?」
並且,還帶了這麼多人出現。莫非,是昨晚宮內發生的事?不然,她也想不出其他原因。
「本王奉了父皇之令,前去搜查昨夜的刺客和兇手。」寧安王見她詢問,開口解釋。
兇手?
慕槿抓住了這兩個字,抬眉疑問,「什麼兇手?」
她只知昨晚的刺客是雲盞,那是他故意引她前去的。難道她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
「昨夜東陵皇遇刺。有人在他食物里下毒行兇。被世瑾公主發現,將人給抓了起來。」寧安王說起此事也不免蹙了蹙眉,「東陵皇現今無事。本王奉令將有關之人全部收押。現在該回去復命。」
謝青含被人下毒?
慕槿聽此不免微愣,難道還有人想要除掉他?但他卻僥倖躲過了一劫。
還是說,這一切只不過是他的一個陰謀,想要栽贓陷害給旁人。
畢竟,那晚她在冷宮外面聽到了他與旁人的對話。用挑撥離間之計,讓天齊與天聖反目。東陵好坐收漁利。
「那不知兇手是何人?王爺可將刺客抓到了?」慕槿心知這刺客之事為虛,不過兇手的事,真假難知。
寧安王手底下的人做事一絲不苟,那兇手想必很快就能浮出水面,繩之以法。
「目前兇手已被世瑾公主捉拿並親自審問,矛頭意指國公府木夫人。昨夜刺客遺落下了證據,如今世子府已被圍住。這二者之間是否有所關聯,本王會進一步追查。」寧安王眸光冷冽,但看向她的神色卻和緩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