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淡碧青衣,無端透著幾股疏離郁漠。
「東陵皇,為了能顯示本宮迫切想與你聯合的誠意。本宮想送上一份小禮,還請東陵皇笑納。」齊歡笑得頗有深意。看著靜漠不語的人,勾唇道,「錦兒?」
身側的女子聞言,神色間絲毫不見詫異,她慢慢起身。眼中含笑,笑得嫵媚。
「想必東陵皇對她很是熟悉才對。什麼都會騙人,可一個人的身體不會,心也不會。」齊歡低笑地說,「本宮費盡了千辛萬苦,尋遍了幾國,才從西北漁村的奴役堆里找到這麼一個與她最為相似的女子。這些年來有宮裡的嬤嬤和各藝師傅的教導,行止言語之間,已頗具她的神韻。更好一點的便是,她更懂男人的心意,也更聽話。沒了爪牙,溫順可人。」
齊歡挑眉看向起身的女子,笑得眉飛色舞。「你若說一,她絕不說二,說南絕不向北。錦兒,你可得好好地伺候東陵皇。他想來也和本宮一樣是個會疼人的。」
女子點點頭,笑著走到謝青含身側,正要依偎著他坐下。
「這樣的人,與人偶木頭有何分別。有皮無骨。形似,卻失了神。這麼多年過去,我與她之間的情早已泯滅殆盡。仇已報,我對她無愛亦無恨。已不想再看見她,更不想再看見這張臉。」謝青含眼底漠色更深,語氣異於平常,更加低漠平靜。「平心而論,她,這世上還沒有人能代替。太子還是收回去罷。不要做這些無用功。」
「哦?是麼?」齊歡挑眉,眼裡毫不訝異。「本宮以為東陵皇是個至情至性,痴情不悔之人。沒想到,你比本宮還要無情。唉。這次是本宮判斷有誤。」
他略蹙眉,輕嘆了一口氣。抬眼看向對面一臉漠然的人,似是有些失望可惜。眼底卻閃過幾絲無人能看見的暗光。
「不過沒關係,這禮東陵皇不收,那自有人會想要。本宮先去下家瞧瞧,說不準還會有意外的收穫。東陵皇若是回心轉意了,隨時派人來告知本宮一聲。本宮隨時歡迎。」齊歡挑眉,起身。看了看怵在對面之人身邊的女子,輕挑道,「錦兒,我們向東陵皇告辭。」
女子聞言也趕快起身,神色間早已不復之前的笑意。這次被人拒絕,她不知道會遭受何種懲罰。
心裡不免忐忑萬分。卻也磨蹭不得,連忙行禮跟緊前面人的步伐出了屋。
屋內,謝青含淡抬了眼眸,低郁的眉間難得蹙起了眉。心裡思索著齊歡方才的話,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
齊歡心思太過邪野,不是貪得無厭,而是所圖非小。若他執意,恐怕這天下遲早也會被他攪得天翻地覆。
自己如今的形勢,內外受敵。他不能掉以輕心,更不能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在齊歡面前,讓他隨意掌控。
只是,若他所尋之人與他圖謀相同,能力與之相差無幾,或更勝幾籌。那後果將難以預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