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槿神色淡然,沒有多加干預兩人的想法。有的事,各人有各人的決定。正如她可以預知某些東西,卻不能定人生死。
殷非情眉頭一皺,顯然並不想同意。
「你已不是小孩子了,做什麼事,都得學會承擔後果。如今,我們不論到哪裡,最後都會被人盯上。我們的人,雖只有幾十,但卻能應對一陣子。現在,若是被他們發現你我在這裡,少不得會給這裡的人帶來麻煩和危險。你既然將身邊的這些人當做朋友,那你忍心連累他們嗎?」
她考慮的事,遠遠多於他所考慮的。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她這個弟弟,也該明白其中利害的。
殷非翎聞言,眉頭也跟皺了起來。
的確如此,若他留在這裡,會給這些人帶來麻煩。其實他不想走,除卻外面的危險以外,還有一點私心。他是不想離開他們的。
在這裡交的朋友,要比他在族中十幾年交的朋友還多。雖然這個女人有時候惡毒又可惡,但實際上,對他還算是不錯的。
蓮兄看起來雖不太愛說話,默默做事,也不像他這般潑皮鬧騰。但也是個心地善良,能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人。
還有秦兄,與他同樣沒心沒肺,愛玩愛鬧。可也是一個沒有架子,很是仗義的人。
她身邊的人,性情各不相同,做事有條理,有自己的準則。不會因為別人而輕易改變,對這個女人也忠心不二。只要是她所接受之人,他們都可以做到真心相待。
能被這些人護著,他很自在,也覺得很暖。這與常年待在鬥爭不斷,異心四起的族中是不同的。
「姐,你說得很對。」殷非翎抬頭看向她,皺眉道,「我不想連累他們。不過,你還是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罷。」
不能來硬的。
殷非情見他不再如此執拗,想了想,才點頭答應。
「我可以答應,給你時間思考,但你考慮的時間不多。方才我來的路上,已經殺了幾個跟蹤我的人。他們想回去報信。」她眉色漸凝,「你這段時間,可有遇到那些人?禾老三能遇上你兩次,想必你也沒對你的身份多加遮掩。遇到的暗殺,可還多?你如何躲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