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醫,盞兒的情況如何?」景陽侯夫人滿臉憂心地看著那揪著半把黑白鬍子的人,急切地問。
這是這個個月第幾次請太醫過來了,她都快記不得了。自小到大,她還從沒這樣擔心過雲盞。倒是越大越不讓她省心了。
「回夫人,不瞞你說。」方太醫也面露憂色,「相爺這幾日沒有按時用藥吃飯,還接連喝了幾日的酒,氣血不足。這樣的狀況,似乎以前也有過。並且還沒有得到根治,相爺便又一次糟蹋自己的身子。現如今,他的胃部恐已滲出了血。這酒以及辛辣之物一類的,日後萬不可再碰啊。」
「否則,縱是老夫有靈丹妙藥,也難以將相爺的身子給起死回生吶!」
他一臉擔憂地說。
「方太醫,你儘管開藥,替他調理好身子才是正事。」景陽侯夫人皺眉道,「這幾日,你按時過來替他看看。務必仔細著,切不可再遺漏什麼。至於宮裡,我會親自去面見聖上以及皇后娘娘。他不分晝夜地勞累了七年,是該好好歇息一陣子了。」
眼下還是這小子的身子最重要。
她得去宮裡,替他告假一陣。等他身子養好了,再替皇上分憂也不遲。畢竟,她可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疼還來不及,便要眼睜睜地看他受苦受累。而她還不能插手。
「嗯,夫人言之有理。這些日子,相爺不宜再勞累。調理好身子才是正經事。若有需要老夫解釋的地方,夫人儘管吩咐便是。」方太醫點頭認同。「這藥方子,選的都是藥性溫和之藥。相爺的身體,需要慢調養。刺激之類的藥,不宜讓他服用。夫人還得仔細督促著,讓相爺按時用膳用藥。詳細的東西,我都一併擬在紙上。夫人可好好看看。」
「那就有勞方太醫了。」景陽侯夫人揉了揉眉心,親自將人送出府,又回身過來親自照顧醉酒未醒的雲盞。
滿身刺鼻的酒氣,她聞著都快受不了,別提還連著幾日喝了十幾罈子下去。心疼歸心疼,可她還是想知道,這傷身又傷心背後的原因。
可偏偏,很多事他連自己這個娘親也不會說。她也無從猜測。景陽侯得知消息,也陪著她一起照顧,自己的孩子,做父母的又哪能不擔憂呢?
接連幾日,相府里的氣氛都頗為緊張。景陽侯夫人去宮裡請了命,皇上也准許雲盞在家中休息。等到他何時覺得身子好些了,便可以去上朝處理政事。
當然,他上朝的次數本也不多。
可是,就因這一舉動,朝中局勢又略有改變。雲盞的位置自是無人可以代替。但是,畢竟沒有人知道他想要歇息多久。不過少說也得要一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