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這輩子都沒有喜歡的人,那讓她做一個有名無實的家室也無妨。
可是,現在情況卻是不同……
槿兒以前本就跋扈,京城任意作惡,可是論起傷人性命之事,她也從來沒做過。況且以前的事,都是為了他。
如今,她親口對他說,她對他已經沒有感情,雖然他一想到這個就莫名覺得心痛後悔,可是現在這個也是事實。
所以,她又怎麼可能在乎他的孩子而不擇手段去陷害呢?越想越難受,也越來越糾結。以至於他的眉心都縈繞著一股沉鬱之色,難以消散。旁人說了什麼他也沒有聽進多少。
素和憐玉靜靜地看了一行人,收回目光,淡然地道,「既然結果已經清楚,剩下的,便交由茗大人下去細查。畢竟這一切暫時只是推論,若有更詳細的證據,相信會讓爾等更加心服口服。」
這樣說了,無疑是表明了他的態度。雖然這件事沒有完全定下來,但方才的事他們已經聽清楚了,現在等待的,只是再次查驗過後下來的結果而已。
只是,他們沒想到,寧安王夫人會做出這樣的事……畢竟,那可是……
抬眼,見到寧安王一直待在慕晗煙身旁,不為所動,面色冷凝地盯著某一處瞧,眾人以為他是不願執行這個結果。
皇后娘娘見此事已有大致結果,揮了揮袖擺,「既然這樣,那就將這件事擬案,交由刑部處理。至於寧安王夫人到底是怎麼做出這樣的事的,就好好地查罷。來人,先將寧安王夫人押入天牢,讓人仔細照看著,畢竟,剛沒了孩子……」
「不,晗煙是冤枉的,晗煙什麼也沒做……娘,阿桓,你們要相信我,相信我啊……」直到這一刻,慕晗煙才反應過來,她做的事,被人簡單說了幾句話就前功盡棄了,「阿桓,晗煙不要進去,不要……」
她一邊哭著一邊哀求。
到這個時候,這些人也沒說不信她。不管怎樣,最後的結果未定,她就一定不能承認,絕對不能!
「來人,將晗煙夫人帶下去!」
皇后娘娘眉頭一橫,最見不得這樣故扮柔弱還心思歹毒之人。不待她再求情,給旁邊的侍女遞了個眼色,要將人帶下去。
「不,阿桓,晗煙什麼都沒做……姐姐為何,為何要陷害我……」慕晗煙不肯鬆手,那些人見寧安王待著這裡,也不敢很快靠近。
「慢著!」
就在幾個人走近之時,背後又傳來一道沉緩冷靜的聲音。語氣之間,都是極為威嚴靜然的氣勢。
慕槿眸光微爍,抬眼向來人看去。
只見一群人擁簇前,先見一襲淡紫色衣袍曳地,外罩一層淺紫色罩紋紗,高貴中略顯素雅,仿若一朵悄然開放的紫牡丹。
每走一步,卻比步步生蓮還要開得還要別樣多姿。只是步伐中稍帶沉穩,大氣之意盡數勾勒於蓬勃艷雅之間。
直到緩緩露出那張臉,妝容素雅之間,卻仿佛生來便有一種傲睨的姿態。平淡之中顯華貴,雅靜之內出大氣。
安陽侯夫人。
慕槿心底慢慢重複著這幾字,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身上。她自問與安陽侯夫人並無恩怨,可是,卻派過人來暗殺她。但是自從對素和說過一次之後,她也沒有再找她麻煩。
只是,她這次突然出現在這裡,讓她隱有股不詳的感覺。抬眸向素和憐玉看去,見他眼底也浮現著一絲驚訝,顯然並不知曉安陽侯夫人會來這裡。
「娘,您怎麼來了?」素和憐玉溫和的眸子裡划過一絲疑惑,攔住了她的去路,「為何您沒有提前知會一聲?」
更奇怪的是,她方才阻止的話。
「憐兒,為娘來這裡,需要向你報備?這次的事,為娘就當好好提醒你,你絕對不能插手。為娘要讓你看一看,以後做事該交什麼樣的人,該護的是什麼樣的人。別到時候交錯了人,悔之晚矣。」安陽侯夫人一改往日的不爭不搶,不怒不喜,面色微沉地訓斥著素和憐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