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便聽說國公府大小姐舊疾復發,被人連夜送往了老宅治病。不過,也有人說是去了他國請一個認識的老醫師去了。
總之,這次人走得比較悄無聲息,再加上這次回京慕槿也沒有時常外出,雖說有人好奇,但也只是與三兩人一起猜測而已。
畢竟,天有不測風雲,誰知道那位郡主是否有舊疾,患了什麼舊疾呢?
「你說什麼?走了?什麼時候,為什麼現在才接到消息?我不是讓你派人把她盯緊點嗎?」
「夫,不,王妃,奴婢已經暗中派了好些人盯著,可是,就連他們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府里下人在傳,是不是上次她進宮之時,被人冤枉,心生鬱結,然後舊疾復發了。聽說是送往老宅去了。」
「舊疾?她哪兒來的舊疾?以前就是一個瘋子!難不成,她這是瘋病又犯了?你快派人回去問問娘親,看看她那兒有什麼消息!要是消息是真,我絕對不會讓她再有歸京之日。」
「是,王妃。」
慕晗煙靠在床上,面色不大好看。
那個女人還沒有死,她怎麼能甘心。要知道,自己現在這個位子,全是出於阿桓對她有愧,以及她用苦肉計迷惑眾人得來的。
若不是那個女人有自知之明退婚,她知道,自己還是沒有辦法坐上這個位子,成為阿桓的王妃。
「你們在說什麼?」
氣怒間,門外一襲紫衣人踏入。讓她趕忙收了臉上的不悅之色,微笑相迎,「阿桓,你怎麼來了?沒有去上早朝嗎?」
寧安王負手立在床側,面色依舊冷漠,聞言看了她一眼,平靜地說,「皇兄身子不適,提前回了。本王方才聽見你說,歸京二字?」
面色間,除卻冷冽還有疑惑。
慕晗煙見此,明白過來他坐著馬車剛從宮裡回來,對於昨夜慕槿出京的消息毫不知情。想了想,她勾唇微笑,「是這樣的,方才我聽府里下人在說,姐姐舊疾復發,被人連夜送往了老宅。這件事,現今京城已有人在傳了。」
「不過,晗煙還聽說,其實姐姐有了心上人,只因身份有別,便與他私奔了。也不知道,這兩個消息,哪個是真……晗煙擔心,姐姐在外會出什麼事,可是以晗煙現在的身子狀況,出去找人也很是困難。所以才說,不知道姐姐何時歸京……」
說著,又掩唇咳嗽了幾聲,將一張臉咳得又蒼白了幾分。柔弱之態盡顯。
「嗯。」寧安王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冰冷的眼眸微垂,「你先養好身子,本王有事,先走了。」
如同來一樣,很快就走了。
慕晗煙手中緊緊攛著被子一角,目光盯著那抹出去的身影之上,眸底划過一抹算計之色。
不論如何,她都要讓阿桓對那個女人徹底死心。若是阿桓前去老宅,見到了人,不會有什麼。倘若見不到人,那自然就只剩下和男人私奔了。
不論她能不能回來,是否回來,她也絕對不能讓她有回來之日!
這方,慕槿已靠在馬車前,支著腿,駕著馬跑了好遠。她現在易了容,臉上全是斑點麻子,要多醜有多醜。
頭髮一半束挽,一半放下當厚厚的劉海遮住半個眼睛。身上著了一件褪色的粗布藍衣,一身男子裝扮,任誰也不會看出她是個女子。
除非他眼瞎!
「咳,吁——」
她半眯著眼睛,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幾個人身上。鞭子扔到一邊,很快跳下馬來。
「喂,夥計,下來了!」
慕槿敲了敲車門,將裡面睡死的丫頭給拽了下來。未免出什麼意外,這次是由她自己親自駕車。身後帶了幾個換了裝扮的屬下,騎馬隨行。
青蘿兒揉了揉眼睛,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又抬手摸了摸臉上一塊駭然不已的紅斑,乖乖下了車立在慕槿身側。
「小姐,我們這是到了啊?」
青蘿兒附耳小聲地問。
她知道自己現在同小姐一樣,妝容都是奇醜無比。只不過,這次小姐改了主意,她扮成男的,自己扮成女的,還是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