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
「嗯,這些人是來檢查貨物的。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有一些這樣的人。除非到了東陵境內,否則,這樣的人會一直出現。」慕槿迎面向幾人走去,面色帶笑,「各位爺,小的馬不停蹄,帶著東西連夜趕路到了這兒。這是真是假,各位爺仔細查查罷。」
她佝僂著背,壓低了聲音,妥妥的下人無疑。對面的人聞言,其中一人下了馬,往慕槿身後走去。
掀了一塊棺材板里和一個大木箱,低頭看了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皺了皺眉。
「送貨就送貨,怎麼還帶個死人?」
那人抬頭,將板放下。
「嘿嘿,這是主子的主意,掩人耳目,掩人耳目。畢竟這次的東西那樣重要,我們豈能不小心些?爺,你說是不?」慕槿見此,連忙帶笑討好地道。
這語氣,和精明奸詐的小人無異。
那人見他這樣說,盯著他看了幾眼,見沒什麼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嗯,快些走。舵主的東西,務必在一個月內送到。否則,小心你的狗命!」
那人作勢摸了摸腰間的刀。
「這是一定,一定!小的這就快馬加鞭,催促著這些狗東西快一點兒!」慕槿點頭哈腰,樣子無比狗腿恭敬。
待人走了,這才重新上車。
「我們後面都得謹慎一點兒。越往後,那些人越是精明。試探的法子也不一定會是這樣直接。」
慕槿坐直了身子,抬頭看著四面還算平坦的官道,面露憂色。
「咳咳,那個女……木老闆,你就打算,一直讓我睡在棺材裡?會憋死的!」
馬車旁,棺材動了動,棺蓋被打開。
裡面伸出一個頭,嘴唇蒼白,面色烏青。就像一個死人,身上散發著鹹魚味道。
慕槿偏頭,看著被她畫上了屍妝的人,嘴角抽了抽。不知道的還以為詐屍了。
「你們,去將棺材板給釘死了。」慕槿淡淡地說,不待裡面的人發毛,又開了口,「將那個新的屍體抬過來,裝進去。」
「啊!別啊!」殷非翎聞言,炸毛似的從裡面跳出來,「我才不要和死人待一起!要去你去!」
慕槿斜眼睨向他,眼神里寫滿了『你怕不是個傻子』。很快,幾個人抬著一具屍體,放在了棺材裡。殷非翎見此才堪堪鬆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將他換出來啊。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這樣慘無人道狠毒可怕,把我和這個死人一起給釘死在裡面呢!」
「要是你想,可以滿足你。」慕槿眸里放光,像打量五花肉一般打量著他。
「別!大姐!我的錯!這馬車,不如就交給我來趕吧?老闆,您先歇著嘞!」
殷非翎一臉狗腿子模樣。
特別是看到女子滿臉斑點又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時,忍著渾身想嘔吐的不適恭維。
慕槿淡淡收回眼,轉身回到了車上,算是默許。只是準備的屍體還未及時送過來才叫這小子躺進去,哪知道他會腦補這麼多?
車內,坐著四人。
方才叫蘿兒出來,也只是掩那幾個人的耳目。眼下他們幾人都喬裝了一番,殷非情一身樸素衣裙,戴了人皮面具,樣子普通,扮作侍女。柚兒則是她與蘿兒的弟弟,帶他去東陵看病。
殷非翎是她的兒子,給他簡單化了一下妝容,依舊是丑得沒眼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至於棺材裡那個找來的死人,算是他們死去的爹。棺材裡面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換一次冰塊,若是到時候遇到其他情況,幾人再隨機應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