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憐的。
「大人,小的棋藝不行。您要不,換個人來?」她抬手夾了夾額前的劉海,順手打了個哈欠。
也不知是她膽子大了還是困意來襲,這樣的請求放在昨日,她是絕對不敢提的。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她面色一僵,想改口也來不及了。
「他們是來保護本座的,各有職責。你的身手,比得過我的人?」男子目光涼涼地看她一眼,身上流轉著漠然的氣息。
比得過呢?
慕槿在心裡反問了一遍,十分恭敬地說,「大人,小的毛手毛腳,怎麼能比得過大人您手底下的人呢?要是我能比得過,不早就溜……呃留在外面保護大人您的安危了嗎?」
「知道便好。坐下。」男子瞥了對面的人,手中已夾著一顆白色的棋子,不容她拒絕。
他該不會真好她這一口吧?慕槿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裡暗暗思索著。
要真是如此,那到下一個地兒的時候,她就搜刮一些像她這樣『絕色』無比又極其獨特的人給他不就是了?
一邊想著,又抬眼看了外面的天色。若是以這樣的速度前行,那距離到達襄京城也不過三日。她的人手,也主要在襄京,到時候想個辦法,看看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宮。
順便,看一看那個玉籌回來了沒有。
手裡夾著一顆棋子,借著車內的燭火,映著帘子外的星光夜色,她抬眼看了看對面之人的神色。
陌生的眼底,卻有一股運籌帷幄的篤定。一下子,讓人有些恍惚。不算妖美的面容卻自有一俊魅的氣質。
雖說容貌及不上雲盞那妖冶至極的臉皮,但是卻有一種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能被吸引進去的特質。
「你爹,具體葬在何處?」
二指輕捏著一顆白棋,瑩潤的指尖透著一股涼涼的清冷之意。恰如他出口的話一般,涼淡之中有著幾分魅惑。
「大人,我們是不是見過?」慕槿下了一子之後,抬頭皺眉看向他。
醜陋的面容上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仿若一隻狡黠的白兔,結合著狼的敏銳,讓人難以移目。
「嗯?」男子輕抬了語調,情頗有幾分壓迫的意味。看似夾雜著幾絲不悅。
他的問題得先回答。
慕槿頓時反應過來,故作害怕與無辜地道,「我爹,就在襄京城外,那裡是他出生的地方,死了他的心愿也是葬在那兒。小的繼承他的衣缽,青出於藍勝於藍,必將家族的生意發揚光大。大人,您別小瞧了小的這副樣貌,其實啊,能有這樣的容貌,是小的上輩子也修不來的福氣啊。別人羨慕也羨慕不來呢!」
敢情,她這是以擁有這樣的長相而自得?
青雲大人掃了她一眼,隨後靜靜落下一子。明顯沒有信她的說辭。落子之後,又抬眼靜靜地看著她。
黑色的斑點長在發黃的臉上,不論是男是女,擁有這樣的相貌,絕對是令人難以直視的。
再加上,她還有厚厚的一層劉海,就像茅草屋檐,粗糙又不整齊。這樣看上去,算得上是丑得慘絕人寰了。
只是,她的眼睛,過分明亮又清澈了。
「本座行於世間,沒有多少東西能騙得過我的眼睛。撒謊,是弱者最蠢的一種逃避法則。」他涼涼地開了口,神色間,滿是不屑。
「……」
他這是看不起她?不屑?蔑視?碾壓?嘲諷?好吧,她承認現在對方是有這樣的資本。
「其實不然,這也是強者另類的計策。能動口絕不動手,能用腦子絕不用身體。」慕槿抿了抿唇,知曉他是猜出了點兒什麼。
「青雲大人估計是和人動慣了手罷,或者,像您這樣的強者,確實是不需要用這種法子的。不過,大人您具體的意思,小的一時恐怕也明白不了啊。」
不過,她掩飾得這樣好。他應該不會看出來她是男是女吧?但是,他能懷疑到這個份兒上,也並非不是沒有腦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