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的胭脂鋪生意一直很好,楚亦瑤帶著她們走進去的時候,程夫人正帶著兒子和掌柜的商量補貨的事情。
「夫人,楚家大小姐來了。」一旁有丫鬟稟告,程夫人從帳冊上抬眼,看到了楚亦瑤她們,一旁的程邵鵬也看到了,還看到了楚亦瑤身後的三位刑家姑娘。
「程夫人,程大哥。」楚亦瑤帶著她們看過去,不可避免的遇到了程夫人和程邵鵬,禮節的打了招呼,「表姐,這位是程夫人。」
刑紫姝她們朝著程夫人行了禮,溫婉的站在楚亦瑤身旁,程夫人多看了她兩眼,神色看不出悲喜。
「我還以為是楚家的幾位堂小姐,個個都這麼伶人,將來藝琳有這一半我就滿足了。」程夫人隨即笑了,看著楚亦瑤說道。
「程夫人是說我那堂姐吧。」楚亦瑤臉上露出一抹恍然,頗有些遺憾,「守歲夜堂姐受了風寒,本來好多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斷斷續續拖到了現在還沒好呢,如今天冷都沒下床,還需靜養些日子呢。」
楚亦瑤的這番話在程夫人和程邵鵬耳中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反應,多病體虛,不適宜生養,而程邵鵬卻只有滿滿的擔憂。
程夫人斂去眼底那一抹嫌棄,招呼過來夥計陪著楚亦瑤她們到處看看,瞥了一眼身旁的兒子,滿目的憂愁,眼神卻望著楚亦瑤她們的方向。
程夫人順著看過去,刑紫姝那有些柔弱的身段也不討喜,於是冷聲道,「鵬兒,你爹還在商行里,你去瞧瞧,還短缺什麼不,把這些給你爹送過去。」…
從胭脂鋪出來,楚亦瑤帶著她們往集市中央猜燈謎去,才走到半路,身前就出現了程邵鵬的身影,似乎就是在等楚亦瑤她們,看到她臉上一喜,「亦瑤,我想問問,妙珞姑娘身子如何了?」
這就像是問一件家常便飯的事情,程邵鵬沒覺得任何不妥,當著還是未婚妻的楚亦瑤面問她堂姐的病如何了。
「堂姐她,還躺著休息呢,應該是好多了呢,多謝程大哥關心。」楚亦瑤深吸了一口氣展露出一抹笑意,不是她隱忍功夫不到家,實在是他臉上那一抹關切再加上這話,著實讓人生氣。
「不過程大哥,關心的情誼到了就成了,三番兩次往楚家送東西送信,這可是會影響我的名聲,若你喜歡妙珞姐,向程夫人求娶,好歹也給堂姐一個名分是不是?」楚亦瑤不介意他們折騰,鬧的滿城風雨她都會拍手叫好,但是到她眼前來秀什麼關切之情,她覺得噁心。
「亦瑤,你這說的是什麼話。」程邵鵬足足愣了好一會,這記憶中那個只會撒嬌無賴的姑娘,怎麼會語氣凜然的和自己說話,還是這麼重的話,「楚姑娘會病倒,也是因為出來看煙火的關係,我送東西過去也是情理之中。」
「難不成堂姐衣服穿的不夠多著涼生病了也是程大哥的關係不成。」楚亦瑤忽然笑了,合著這紅色的燈光,更襯得臉頰上那一抹暈色,「我們還有事,程大哥你請自便。」
斂起笑容,楚亦瑤冷冷的說道,挽起刑紫姝要離開,程邵鵬還沒從剛剛的震撼中回神,一面想著這怎麼可能,一面開口留人,「亦瑤,你別鬧,說起來總是我的不是。」
「恩,是程大哥的不是,所以堂姐這身子沒好之前,程大哥記得多關心關心她,這些天她胃口都不好。」楚亦瑤半開玩笑的說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程邵鵬心中忽然間有些堵,像是被人戳穿了什麼,又不願意承認…
楚亦瑤走著就後悔自己沒忍住說了那番話,以程邵鵬的理解,最後一定是自己吃醋了無理取鬧,一旁的刑紫語拉住了她,好笑的從她手中奪過了帕子,「你再扯就破了,這麼深仇大恨呢。」
「紫姝姐,你看程大哥這人如何?」楚亦瑤看了一看她手中的帕子,轉了心思,回頭問刑紫姝,後者想了想,有所保留道,「程少爺是和溫和的人,待人都不錯。」
「若是這樣的人娶表姐,表姐願意否?」刑紫姝一下就紅了臉,掐了楚亦瑤一把嗔怪道,「你胡說什麼呢!」
「我沒胡說啊,我是說像程大哥這樣一表人才,家世背景又不錯,性子溫和,待人有禮,做夫婿應該也不錯吧。」楚亦瑤越說刑紫姝就越害羞,最終急地直接去捂楚亦瑤的嘴巴,笑罵道,「你再胡說八道,看我不縫了你的嘴,讓你亂說。」
「好好好,我不說!」楚亦瑤求饒,刑紫姝這才罷手,末了眼底閃過幾分落寞,替楚亦瑤撥了一下頭髮嘆氣道,「我們這樣的身份,哪裡配得上程公子那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