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五爺稍微懂一點醫理,翻了翻軒哥兒的眼皮兒,又瞧了瞧他的舌苔發白,再問了媯氏幾句話,便皺緊了眉頭道:「只怕是昨晚趕路淋濕了身子,吹風盜汗,半夜屋子裡又陰冷沁骨,這才讓邪寒侵了骨。這病來得這樣急,只怕也和前段時間心神勞累有關係。」
這話仿佛坐實了霍榮菡的過錯。霍榮菡一瞅母親的臉色,再看看連霍四爺也跟著變了臉色,生怕連後者的怒火也燒到自己身上,頓時擰了一把跪在地上的霍語桐:「母親,我冤枉啊!昨個兒晚上弟弟瞧著有點不對勁,您便吩咐讓我和四妹妹看火。我們可是輪換著來的,明明是這妮子偷懶,才讓火堆熄了。」
霍語桐臉色一白,張嘴想要說話。霍榮菡卻狠狠瞪了她一眼,警告的意味甚濃。後者便垂下了頭,只不過卻悄悄捏緊了手裡的方巾。
果然,媯氏那懷疑的目光便朝著後者盯了過去。她雖然嘴上不饒人,心裡可擰得十分清楚。這事情若是怪自己的女兒,那肯定是她偷懶,可若真是桐丫頭看火,那就真不一定了。隔著肚皮出來的孩子,即便是一樣衝著自己叫母親,那份量都是不一樣的,更何況她的生母鄭姨娘還活著好好的呢。
鄭姨娘也嚇了一大跳,謀害嫡少爺,這罪名怎麼擔當得起?她想也沒想,飛快上前,動手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嘴巴子。
周圍的人都被這聲耳光驚住了。便是霍語桐,也用手捂住了嘴,睜圓了眼睛吃驚地盯著鄭姨娘,仿佛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一般。
鄭姨娘卻不瞧她,跪下對霍四爺不住磕頭道:「這丫頭原本生得一片孝心,可就是做事毛手毛腳,丟三落四,常常忘了東牆拆西牆的。老爺訓斥了她多次,可仍舊死性不改。如今衝撞了四奶奶,還累得軒少爺染了風寒,這罪孽怎麼贖得清啊!妾身真是沒臉活了!」說著,眼圈一紅,開始抽抽噎噎起來。
媯氏冷笑一聲:「鄭姨娘倒是生得一張利嘴。桐丫頭是不是真的忘性大,還是有什麼心思,那要問問她本人才清楚。」
媯氏這話一出,霍語桐頓時慌了。她剛想抬起頭來辯解,鄭姨娘卻輕輕上前一步,「姐姐說的什麼話,桐姐兒瞧軒少爺不好,整個人都嚇傻了,她還能知道些什麼?」說完,眼睛更紅了,只委委屈屈拿眼去瞧霍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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