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兒,你終於想起母后來了?」
文武百官都知道昭王與太后一向不和,即便是一些重要的場所,兩人都沒有什麼交際,母子二人的關係很是僵硬,因為王妃,兩人的關係逐漸轉合,但也從未見過他親自去探望太后。
太后看到他過來,心中別提多高興了,可卻他是悶著一張臉,似乎剛從陛下那回來,莫非是二人吵架了!
「你這究竟是怎麼了?」太后滿眼關切地看著他,眼角上的皺紋也越來越深,一看到他就喜不自禁地笑了出來,連同嘴角也逐漸彎翹。
「太后為何要管前朝的事情?」容臻實在是想不明白,所以特地來問個究竟。
「你指的是公孫家的事?」太后眉心微低,本以為是借空看看她這把老骨頭,沒想到卻是為了另外的事情前來質問。
太后回到鳳榻上坐著,眼底流露著漫不經心,對他的話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正是,劍冢雖然不為朝廷效力,但是也沒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太后您這樣趕盡殺絕,也不怕遭天譴嗎?」容臻語氣顯得漫不經心,可是這一字一句都敲打進太后的心中,她笑容也凝住了,牽起的嘴角慢慢抿起,臉上雖然依舊掛著笑意,笑容卻越來越冷。
「放肆!你是怎麼跟哀家說話的?」太后惱怒的將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擲在地上,就連門口守著的宮女都能夠聽到裡面的動靜,沒想到這母子二人要麼就是老死不相往來,一見面就會吵個不休。
容臻神色間飛快晃過一抹不安。
謝府,有人將消息快速的傳到謝熠輝的耳朵里,謝熠輝拿著東西正在逗著鳥。身子忽然一頓,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又呵呵笑了兩聲,乾澀的喉嚨發出怪異的笑聲。
「讓人繼續盯著容臻的一舉一動,包括他與太后說了些什麼,都要一五一十的稟告給我。」
「是。」
容臻鎮定地站在太后面前,突然向他跪了下來,母子二人十多年來都沒有像如今這樣的場面,太后見他突然為此大動干戈,想必這件事情在他心中的確是萬分重要。
「你這是做什麼?為了那些逆賊!你居然跟哀家求情?」太后激動的聲音發顫,趕忙站起身對著他罵。
這些難聽的言語他充耳不聞,只要太后能夠寬容大量放過那些無辜的人,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太后,魏晨從來都沒有懇求過你,但是這件事情也是先帝的遺願,您不看在兒臣的面子上,總要顧慮一下先帝的面子吧。」容臻自小就不受母妃和皇帝的寵愛,將他從小就送到邊疆。
人世間的冷暖,他在幼年之時就飽嘗了個遍,但是他答應過公孫寧雪的就一定會做的。
「你!你知道哀家為何要這麼做?」太后走到他的面前,平時她從來都不插手前朝之事,而這件事情她卻向皇帝提出建議。
皇帝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正要聽從她的命令,把那些人處置於絞刑,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太后……」容臻靜靜地跪在一旁,太后親手將他攙扶了起來,側耳聆聽著她這麼做的原因。
「公孫一家,的確沒有什麼野心,但是這次事故明顯有人是大做文章,借公孫家的手挑釁皇權,哀家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各派門戶一定會爭相效仿,若此不能安撫人心,那朝綱也一定會大亂!」
太后言之鑿鑿的說著,將其中的利害關係說與他聽,容臻恍然大悟,先也顧慮至此,可是公孫木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清楚,如若不然也不會以死明志,只怕是其中有人與幕後之人勾結於此,所以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