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跟我過來吧。」
尹凝身子顫了一下。
「許夫人,有什麼話還是在這兒說吧。」
許夫人笑笑,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從鏡子下方抽出一張擦手紙。細膩白皙的手指上戴著戒指,厚重的手掌略顯臃腫,可細長而尖銳的白色美甲,有種鋒利而決絕的美感。
「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尹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鏡子裡自己的側臉已是慘白。
許夫人自顧自地說:「許諾心情不大好,飯也吃不下,他二爺爺疼他,他不動筷子,老人家也不肯動筷子。興許你過去,能打破僵局。你幫了我這個忙,過去的事,一筆勾銷。」
「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許夫人還是找別人吧。」
見她要走,許夫人也不著急,「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你爸爸了。」
她說的自然是尹雪峰。
尹凝緩緩轉過身,陰惻地看著鏡子裡的許夫人。
許夫人冷冷勾唇,「我讓你過去是抬舉你,不識好歹,可不是尹小姐的作風。」
尹凝望著她,「您不是不希望我跟許諾有聯繫嗎?許夫人,十個巴掌的教訓我至今記在心裡。恕我直言,我玩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哎呀。」許夫人擦完手,把用過的紙巾扔進旁邊的紙簍。
「尹小姐這麼有本事,把我跟我兒子的關係攪得一團糟,怎麼?就這麼一走了之,不負責收場嗎?」
她表情十分陰狠,尹凝自知不是她的對手,從她說出尹雪峰的時候,尹凝就知道自己必須跟她走了。
但她沒想到,包間裡還有其他人。
江伝琛坐在許諾二爺爺左手邊的位置,面前一杯茶,一隻手輕輕叩著桌面,另一隻手把玩著手機,仿佛飯桌上的沉寂與他無關。
許諾坐在二爺爺的右手邊,面前堆了幾十杯那家奶茶店的奶茶,也不喝,就看著。
二爺爺問他:「諾諾,夠不夠?不夠我叫人再買。」
許諾雙手撐著臉頰,鬱悶又傷心。
尹凝有點心虛,畢竟許諾是個單純的,她放他鴿子,跟遺棄一個孩子又有什麼區別。
許夫人拉著她走到許諾身邊,尹凝眼睜睜看著她跟江伝琛的距離縮短。
「諾諾,看誰來了?」
所有人朝她看去,包括江伝琛。
尹凝短暫的僵硬,扯出一抹笑。
余光中,她看見江伝琛也笑了,笑得讓人心裡發毛,後脊發涼。
許諾激動站起來,「凝凝!」
許二爺爺年紀大了,眯著眼睛打量。
「諾諾他媽,這是......?」
「爺爺好,我叫尹凝,是許諾的朋友。聽說您過壽,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勝意。」
二爺爺心裡跟明鏡似的,她一來許諾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既然是許諾心尖上的人,那他也欣然接受了她的祝福。
「好,凝凝是吧?來來來,你坐諾諾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