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德清回頭瞧了她一眼,不冷不熱,還帶點警告之色,他平時不發火,但威望這種東西不是看誰脾氣大就存在的。
樂樂被這一眼嚇得立馬噤聲。
坐在前面的馮小軍人畜無害地說:「老師,別擔心,師姐一定會有辦法的。」
姜德清抱著胳膊閉目養神,「一群人光指著你們學姐一個人安排,你們既然不上心,遲到也是活該,就當長教訓了。」
車裡頓時哀聲一片。
拋開別的不說,這次機會難得,他們這些常年在醫院泡著的實習生,很少有機會和業內大神面對面交流。
姜德清本意是不想讓大家把壓力交給尹凝一個人承擔。沒成想他說完,偷偷看尹凝的惡毒眼神更多了。
尹凝握著手機,她知道有一個能幫她扭轉局勢。
她只能給江伝琛打電話。
江伝琛在尹凝走後沒多久就醒了,此時正在對著鏡子刮鬍子,滿嘴的泡沫還沒來得及刮,就接到了尹凝的電話。
他開了免提放在一旁。
「有事?」
尹凝小聲說:「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說。」
尹凝把遲到的事情說了下,想讓江伝琛聯繫醫協會,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其實以姜德清的地位也是能在主辦方那邊說上兩句的,但她總不能讓老師承擔她的過失。
「可以。」江伝琛答應得很爽快。
這有些出乎尹凝的意料,心裡一百個問號,但此時也不方便問出口。
掛斷電話,坐在她斜前方的馮小軍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師姐找人幫忙了?」
尹凝之前跟他表面尚且過得去,但岑思楠那個眼神絕對不會是無中生有,她是在提醒她。
「有問題嗎?」
馮小軍被她言語中不掩飾的冷漠鎮住,「沒有。師姐認識的人真多啊。這種事也只有你能解決。」
尹凝不理他的陰陽怪氣,她沒睡夠,現在只想補會覺。
馮小軍的聲音再次響起,「師姐昨天晚上離開房間以後去找誰了啊?」
尹凝睜開眼,字字有力,「我為了把房間讓給你和樂樂,在大廳睡了幾個小時,差點被一個喝醉的流氓糾纏,還鬧到了派出所。你還想知道什麼?」
她說這話時沒打算避著人,姜德清聽完,不敢相信地眨眨眼,「丫頭,你沒吃虧吧?昨天晚上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沒事。」尹凝看向馮小軍,「昨天我本來給樂樂打電話了,但估計她在忙吧,沒有管我,最後還是我的一個朋友來接我,並且安排了地方給我睡。」
馮小軍臉上掛不住。
昨天尹凝給樂樂打電話的事情他並不知情。他只想把話題往尹凝住頂級套房這方面引,沒想到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他忙解釋:「老師,昨天樂樂不舒服,不是故意不去接師姐的。師姐自己主動離開房間,我們還以為她有地方睡......」
姜德清敷衍地嗯了一聲,沒理他,問尹凝:「你朋友就是剛才那對夫妻嗎?」
尹凝不想把江伝琛的身份暴露出來,嗯了一聲。
姜德清沒再說什麼,只是不悅地看了眼馮小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