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伝柘沉默了一下,不再看她,「進來吧。」
她小心翼翼跟著江伝柘進了房間,門合上的聲音讓她緊張的心暫時鬆了口氣。
「哥,我睡沙發。」
「不用,你先睡床吧,我還有事。」
「好。」
江虞很快收拾好,便在白色雙人床上躺下,床上漸漸傳來均勻的呼吸。
半小時後,江伝琛來敲門,江伝柘去開門的時候順手拿起了外套。
「哥,好了嗎?」
「嗯。」他回頭看了眼江虞,「走吧。」
兩人坐車去了坍塌的排球館,那裡堆著不少零食奶茶和表示悼念的鮮花。
沿著那條路,每隔幾米就有人在燒紙。
江伝琛看著窗外,江伝柘拍了下他的腿,把他的注意力從車窗外拉了過來。
「什麼事?」
江伝柘無奈地笑了下,「別看別人燒紙,不吉利。」
「誰說的?」
「媽說的,你那時候小,不記得了?」
江伝琛確實沒印象,自打他有記憶以來就過著逃亡的生活,別人有爸爸媽媽,而他只有哥哥。也有幸短暫地多了一個姐姐,卻沒有留住。
車子在人群外停下,江伝琛搜尋著自己要找的身影。
燒紙的人堆里,有一個男人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地看著燃燒的火盆,在他旁邊是抽過的一個個菸蒂。
柯磊好幾夜都沒合眼,一想到那十一個死去的人,他就會扇自己一個巴掌。
一個罪人,連哭都沒資格哭。
第178章 需要
事發那天,黨君妍以為柯磊不會回來給她過生日,照常安排了訓練。
可柯磊為了給黨君妍一個驚喜,沒有告訴她行程。
這場十一個人死亡的悲劇本可以避免,可就因為柯磊想給黨君妍一個驚喜,就讓這是一個家庭毀於一旦。
事發以後,所有人都勸他想開點,可他不敢說出事情的真相。
沒人理解他內心承受著多大的煎熬和自責,他也羞愧得永遠無法宣之於口。
焚燒的黃紙發出燃燒的聲音,星星點點的塵屑飛揚著,柯磊想要再抽一根煙,掏出煙盒,早就空了。
余光中,一根煙遞了過來。
他緩緩抬起眼皮,紅得駭人,眼下大片烏青,下巴冒起長長的青渣。
他原本就不是講究的人,但此時眼神里多了些複雜的情緒,如冬日冷冽的死寂,以及求救的信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