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道最後,語氣極淡,透著深深的威脅。
但凡了解江虞的都知道,她在江家不受重視,落在外人手裡都比落在江家自己人手裡強。
原本就是張個嘴的事,可偏偏江虞是個硬骨頭,執意不肯道歉。
「我沒錯。」
「你給我閉嘴!」人群中突然衝出一聲怒吼。
江虞的父親,江伝柘的二叔,江天祿衝過來,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打在江虞臉上。
他的手掌比江虞的臉還大,江虞個子小小的,被打了一個踉蹌。
更讓她覺得疼的是周圍人唏噓的目光。
「給人家道歉,丟人現眼的東西!」江天祿摁著她的頭,將她拽到了慕青山面前。
在場人見到這一幕,並沒有感覺高興,反而引起了觀感不適。
江虞頭髮凌亂,頂著巴掌印,在江天祿手裡像個木偶娃娃一樣。
「我沒錯,我憑什麼道歉?」
江虞說完,江天祿直接將她推到了牆上。
原本站在牆邊的人驚呼著四散開來。
江虞半邊腦袋被砸得耳鳴眼花,仍是重複著那一句話。
「我不道歉!」
江天祿怒罵一聲,揪著她的腦袋將她提了起來,「我看你就是皮癢了,回家!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的!」
說完,他對著慕青山賠了句笑臉,「不好意思,改日我帶著她親自上門道歉!」
江虞被他抓著腦袋,狼狽地拖在地上。
江虞去抓他的手時,摸到了殷熱的液體,一看,竟然是血。
「慢著。」
她聽出這道沉著的嗓音來自江伝柘。
江伝柘隻身站在江天祿面前,江虞看見熟悉的手腕,熟悉的檀木手串,心安了不少。
「二叔還嫌笑話不夠大?」
江天祿對著旁邊啐了一口,「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我妹妹的事情,叫閒事嗎?」江伝柘睨了眼狼狽卻不認輸的江虞,「她從小跟著我,做錯了事情也是我這個當大哥的管教不嚴。二叔既然從來沒管過她的死活,那就沒資格教訓她。」
「江伝柘!」江天祿怒目圓瞪,「我再怎麼說也是你長輩!我做事還輪不著你指指點點!」
江伝柘沒說話,眉眼一凜,身後瞬間站開了一排黑衣保鏢。
意思很清楚,江天祿今天如果執意要帶走江虞,那江伝柘勢必不會讓他走出這個門。
「你可真是出息了。」江天祿氣不過,將江虞狠狠丟到江伝柘腳邊,「你給我等著,江伝柘。」
江伝柘沒理他,脫下外套給江虞裹上,然後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走到慕青山面前。
「有什麼事我們當家長的坐下來解決,沒必要站在讓別人在這裡看笑話。您覺得呢?」
慕青山身旁的慕兮倩多看了他兩眼。
「好。」慕青山抬腕看了下時間,「江總跟我來。」
不遠處的裴佑航和唐琳收回視線,見到裴勝意,裴佑航走了過去。
「爸,凝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