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到醫院後,景達抓住那名女孩的手腕,女孩戴著口罩,一雙眼睛十分驚恐,眼淚一直在掉。
景達緊緊咬牙,幾秒後,硬生生咽下了這口氣。
「你走吧!」
女孩茫然又害怕,「我——」
「不用你負責,你走吧!」
在救護車上的時候,江伝柘用最後一絲力氣囑咐他不要追責。
景達卻無數次說服自己不要就這麼算了。
但他看見一篇報導,有一個記者寫了這麼一句話。
【這些女孩,明明該盛開的年紀,卻不知道見識到了多少人性的陰暗。】
他鬆開手,驟然沒有了力氣,「你走吧,好好活下去就是對我們江總最大的補償了。」
女孩三步一回頭地離開了醫院。
一個小時後,江伝柘被推出手術室,匕首痛得不算深,沒有傷到要害。
他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讓景達不要把這件事傳出去。
景達點點頭,「我明白。但是......」
「怎麼了?」
景達撓撓頭,「倪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她怎麼知道的?」
「事發的時候,倪總也在現場,親眼看見了。」景達一直在忙著盯發布會的現場,完全沒注意到倪蕾是什麼時候來的。
江伝柘沒說話。
景達又補了一句,「倪總現在人就在外面,知道您不想聲張,就她自己一個人來的。」
「讓她進來吧。」
戴著眼鏡,留著一頭幹練短髮的倪蕾進來,將病床上的江伝柘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她不自在地扶了下眼鏡,「你還好吧?」
江伝柘淺笑,「還好。」
倪蕾雙手抓住自己黑色的公文包,她穿著很樸素簡約的西裝,是那种放在人群里都很難發現的姑娘。
可江伝柘總是最先注意到她眼角的淚痣。
她欲言又止,最後說:「我知道你最近有點困難,那個項目暫時擱置一下吧,本來我是想給你看新的項目書的。但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應該也看不了了吧。」
江伝柘盯著她的淚痣,「好。」
倪蕾輕輕嘆了口氣,遺憾又複雜,「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了。」
踩著平底鞋轉身的一刻,江伝柘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明天,我會讓景達把解約的合同送到你辦公室。我們的合作——」
「你什麼意思?」
江伝柘話還沒說完,倪蕾就轉過身,有些驚訝又有些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