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弟,好像小月亮。為什麼會在這?
是真實,是幻覺?是幻覺,是真實?
見小學弟向他跑來,南餳第一反應是向後躲避,他右手已經被機甲邊緣切割得鮮血淋漓,卻還是死死抓握著那鐵片,竭力站穩身軀。
別過來——!!他想喊出聲,急促的呼吸卻無論如何也停不下來,更妄論吐出話語。
但其實就算說出口也沒用,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精神力像是發狂的獅子、爆炸的恆星,膨脹著扭曲著向外刺殺所有靠近的活人,尤其對準正奔跑而來的黑髮青年,龐大的力量足以碾爆一個人的五臟六腑!
不不不不不!別!
別傷害小學弟,別傷害他!
南餳心底尖銳吶喊,無法控制的力量席捲整個房間。曾經帶給他榮譽的高精神力,此刻帶給他的只有惶恐。
視線一陣一陣模糊,他幾乎要看不清那道身影,只感覺到刀刃般的精神力撕裂而去。
南餳痛苦地嗚咽。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幾盡崩潰地垂下頭,不敢再往前方看一眼,過呼吸引起的呼吸性鹼中毒讓他手腳發麻,眼前一陣陣發黑。
因恐慌和過呼吸,強撐著站起來的身軀再度失去力氣,南餳搖晃著摔坐在地上,右手掌心被鐵片劃出更深刻的裂口,吸飽了血液的繃帶濕噠噠黏在手臂。
他任由血液滴落在地,溫度似乎都隨著鮮血流失,留給他的只有冰冷和黑暗。
——直到他感受到一片輕柔落在臉上。
手帕罩住他的口鼻,小學弟沉穩清亮的聲音傳來:「慢慢呼吸!沒事的,學長,只是過呼吸症。我學過一點急救,來,聽我口令,吸——呼——」
南餳第一反應是茫然,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但他本能地跟隨小學弟的指令,緩緩放平呼吸。
短暫片刻後,急促呼吸的症狀終於舒緩下去,心悸、暈眩和發麻的感覺也消退不少。南餳思緒稍稍收攏,他紫羅蘭色眼眸緩慢眨動,黑斑散開後瞥見池歸舟正半跪在自己身邊。
「小、學、弟?」他唇舌還有些遲鈍,看到完好無損的學弟,頭腦滿是劫後餘生的驚喜與不可置信的茫然,「你、你沒事……?」
「我?我當然沒事。倒是學長你,現在好點了嗎?」池歸舟將手帕收進衣兜,眼眸溫和關切,「這附近沒有紙袋,好在我帶著手帕,也能差不多起作用。你剛才過呼吸了。」
「……」南餳沒有回話,他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池歸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