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們提出的摻雜輕蔑的房間問題,沒有進一步擊垮他們的防線,反而某種程度上築牢了心理根基。
金芋再度注視著池歸舟,他臉上洋溢起笑,毛躁的金髮邊緣翹起,開口說:「好吧、好吧,你知道嗎?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想提議你可以和我一間屋,而不是在雜物間。」
池歸舟:那還不如在雜物間()
不過他話語沒說出口。金芋緊接著聳聳肩道:「不過,那就太危險了。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來說,都太危險。你可能會有什麼出格舉動,我也可能會有什麼過激猜疑,那可就不好了。」
池歸舟只是聽著。他本身也沒指望這麼簡單就能靠近金芋。身為海盜團的團長,金芋必然有著十足的警惕與狡詐。
房間安排敲定後,金芋給蘇文瑾安置了一個甲板清潔工作。只是此時的蘇文瑾內心並無什麼其他想法,她內心有了定標,一切就變得平靜了。
甲板清潔,很不錯的職務。蘇文瑾想。這可比被困在海盜監牢要好得多。
這樣她就可以摸清甲板構造、船炮分布以及巡邏人員排班,依據星雲專業在某些時刻進行定位與極端天氣預測——想必這些都可以幫到池歸舟,與她自己。
而對池歸舟,金芋沒有給出具體的要求,只是寬泛地表示允許他在船上到處行走,只要別觸動禁區。
做好明面上的安排後,金芋心情頗好地等待著後續。
他知道手下們不會動手,但必然會對池歸舟冷暴力孤立和言語嘲諷,海盜們的脾氣可都不怎麼樣,而且都有怨氣。
等一等,讓他吃一段時間苦頭,自己再出面好了。金芋悠哉想。自己身為冷暴力之下唯一的友善搭話者,將會成為他的浮萍繩索。
只是幾天後,他從海盜口中得知——除了飯點,他們幾乎沒碰到過池歸舟。
海盜們原本計劃著去嘲諷霸凌,結果根本找不到人。他們不需要冷暴力孤立,池歸舟一人就已經獨立出去了。
金芋:「?」
他去哪兒了?又在做什麼?
金髮男人放下手中的《神母箴言》,面色稍沉。
自己大意了,給了小朋友太多自由。
這畢竟是個聰明的小朋友——不過他希望這位小朋友能審時度勢,不要做出什麼出格事情。否則,他就不得不將池歸舟扔給凌小白,讓他受點教訓了。
最近凌小白看起來似乎也在暗搓搓計劃什麼。金芋知道,凌小白對於感興趣的人,是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心理了。
小白注視池歸舟的表情就很耐人尋味……金芋回想起來,咂了咂舌。
金芋從星艦主控室起身,掛式耳機搭在脖頸上,他直接調動另一邊的全船實時監控設備,轉換屏幕查看關鍵部位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