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想——[nan][性],難行,是路難行,也要行。
沒有一帆風順的人生,只有頂著苦楚走到最後,他才能真正抓握理解姓名另個隱藏讀音之下的「糖」。
南餳純白睫羽扇動,偏過頭,瀑布般的長髮順滑垂下。他眉眼猶如繁華綻放般美麗:「我是你心中最厲害的嗎?小學弟這麼誇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池歸舟眨眨眼,回應道:「真的嗎?可是學長的臉還沒剛才紅——就是說到[一朵含苞的花在玻璃細瓶里綻放]的時候。」
聽到小學弟一字不差的正經複述,南餳頓時渾身上下發麻,面對那雙眼中含著笑意的調侃,他就像過電的應激大白貓一樣,第一反應是把意外來源撲下。
池歸舟本身就坐在床上,於是依著南餳的力道往後一躺,順勢仰躺在床上,臉上還在笑。
南餳兩手按在池歸舟肩膀處,遲來地察覺到下意識動作的不妥。他仿佛燙傷般迅速鬆開手,微微啟唇想要說些什麼。
只是沒等他開口,就見小學弟非常自然地翻身一滾,滾到自己的枕頭那邊。
「正巧,有點困了。」池歸舟打了個淺淺的哈欠,「咱們要不睡覺吧,學長。」
他本身就營養缺乏外加睡眠不足還有麻藥影響,從海盜團脫離、又和學長彼此坦誠各自的秘密後,身心由緊繃到舒緩,此刻一沾床,更是困到不行。
「先休息,明天再聊吧,學長。」池歸舟將自己的那床被子扯了扯,蓋在身上,自然道,「晚安。」
南餳:「……」
南餳怔了幾秒,臉頰的熱度還沒有完全褪去,不過見池歸舟滿臉睏倦的樣子,最終也慢慢躺下,挨在旁邊。
簡單的字眼在唇齒間打轉片刻,才終於能夠吐露而出,南餳輕聲回覆:「……晚安。」然後他抬手關了床頭的燈。
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暗沉沉。窗外,無邊的宇宙蔓延延伸,過路星雲剪影晃過幾抹亮色,增添幾分迷夢光暈。
南餳側躺在大床的另一側,久違地,他又有些失眠。
只是和曾經噩夢纏身的失眠不同,這一次,他腦海里不再是槍炮轟鳴混雜血雨紛紛,有的只是小學弟笑起來的樣子,簡單又乾淨,側臉灑滿明亮光輝,眉眼間仿佛能抽條生長花苗。
「……」南餳放輕呼吸。他閉上眼睛,等待胸腔里撲通撲通跳動的心慢慢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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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池歸舟難得美美睡了一覺,起床後吃完早飯,感覺身體恢復了不少。
格林這艘商船本身就是學長和格林交易後,特意出來尋覓池歸舟的,現在找到了,也就可以預備返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