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馬教授停了下,視線落在蘇爾若身上,溫和道:「這學期我有個研究項目,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小助手?在研究之外,你可以在研究室做自己想做的安全試驗。」
這消息如同從天而降的驚喜落在頭上,蘇爾若只怔了半秒便立刻點頭。
蘇爾若還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但家裡不支持他的新專業和新研究。
只是之前蘇爾若最初寧死不改的態度嚇到了他們,他們最終勉強同意,只是不再和曾經一樣有求必應。因此蘇爾若必須利用好學校的資源。
蘇爾若知道,他們是在等自己玩膩。他們都在等自己撞過南牆吃過苦後,幡然醒悟,再重回舒適的家。
可蘇爾若沒打算玩、也不想放棄,他是真的對abo性別研究感興趣。信息素的奧秘令他沉溺,潛藏的種種可能讓他著迷。
更何況,他還約好了,未來要站上舞台摘下一顆真正閃亮的星星,送給自己——也送給阿舟。
阿舟。蘇爾若無聲念起,一顆心臟皺皺巴巴地蜷縮起。
即便距離新聞上的那起事件已經過去了很久,可提起這個名字,他總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刺痛。
當初從新聞上看到那個消息,蘇爾若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
怎麼會有那種事情?怎麼會遇到那種事情!!
儘管新聞上滿是讚揚池歸舟勘破海盜串通當地警局騙局的機敏勇敢,可這也不能掩蓋標題提到的——不幸遇難,深切懷念——直白點說就是死亡。
[死亡]。
看到這裡的蘇爾若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瞬間僵化成石像!他視線只是下意識地繼續瀏覽相關訊息,看到了自己錯過的網絡熱搜直播事件。
奇德拉星……極東海盜團……被擄走……遇難……
新聞里還提到了蘇文瑾,他名義上的Beta姐姐。蘇爾若眼眸輕眨,他對這位名義上的姐姐十分陌生,自打有記憶以來,蘇文瑾就鮮少回家,他們相處時間極短,後來蘇文瑾更是說要與家裡斷絕關係,再沒回來過。
蘇爾若曾經對蘇文瑾的行為極為不解,但現在卻逐漸開始理解——或許那是一種追求理想的堅持。
這讓他有點想再見見自己的那位Beta姐姐了,他發覺自己從沒了解過她。可現在也沒機會相見了。
那時候,蘇爾若一雙杏眸眨也不眨地盯著手機推送的新聞,直到眼眸酸澀到流出淚水。
淚珠從溫熱眼眶中滾落,蘇爾若抬手去擦自己的眼淚,卻越擦越多——這次沒有人再幫他擦眼淚了。
蘇爾若從不缺什麼,可他再沒遇到過像池歸舟遞出的那樣柔軟舒適的手帕。小小的方形手帕,好似能拂去所有的苦澀。
……是我的錯嗎,是我當初選擇的錯誤嗎。如果一直好好保護,是不是就不會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