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拎起背包,拿出手機時,他才剛剛點開錄音鍵。之所以那麼說,就是為了故意彰顯自己已有證據,詐一詐對方,引導話題,收集真正的證據。
這種無中生有的詐騙技術……池歸舟也不是第一次幹了。出門在外,證據都是自己給的!
池歸舟整個人神態保持得非常好,一點也不心虛,眼睛明亮無比。
「所以你沒必要再多混淆視聽了,不如出去後坦白從寬。」池歸舟說,約莫帶著點地獄黑色幽默,「你可以在法庭上問問法官,[萬不得已]可不可以給你減刑。」
唐忻澹神色變幻莫測,眼神最初有點冷,然後他又笑了:「我知道你在說謊,池歸舟。」
他用那種陰柔的、優雅的腔調和緩說:「你剛才根本沒有錄音。不然你為什麼之前不說,現在又要說?」
「剛才有異獸,我可不想被情緒激動的你推進異獸群。況且我本來也不想提前透露。」池歸舟言語自然,他瞥了眼身邊的呂斯年,「但我要是再不說,恐怕呂斯年就要和你一組了。」
呂斯年:「……」
池歸舟的回答聽起來完美無缺,為了避免隊友也跟著搞[萬不得已],於是擺出記錄證據。
唐忻澹視線落在對面的黑髮青年身上,盯著那張平靜面孔。
隔了片刻後,他改換了勸說的方式,微笑道:「沒必要如此吧,池歸舟同學?你和萬麟也不熟,至於這麼為他打抱不平?剛才我的作為,不是的確也保護了你嗎,何必要這樣對待我?」
很好!對方信了。話題引過來了!池歸舟內心按下確定鍵。這樣的後續錄音才是有效的。
「我的確和萬麟不熟。」池歸舟說,「也正是為了未來不在地底和他相熟,我才要早早檢舉你,免得哪天也被突然背刺。」
又一個地獄黑色幽默。
唐忻澹被噎了一下,他抬手推了推眼鏡,繼續溫和道:「我覺得你對我有誤會。我不是惡人,我只是會做出必要時刻下的決定。」
「人都想活下去、都想自己好,不是嗎?如果能不傷害他人,我自然不會故意去做壞事。」
「你不會損人不利已。但若能利己,你就會損人,是這個意思對吧?」池歸舟頭腦清明。
唐忻澹眼尾那顆痣隨動作挑了下:「我沒有壞心思,只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有錯嗎?」
池歸舟:「這就是你們唐家的家風?」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突兀,唐忻澹聞言眉頭稍蹙,下意識一頓。停頓半晌,他繼而又舒緩開,他眼尾稍微上揚:「提家庭做什麼?不過……既然你知道唐家,那還要檢舉我?」
他在那邊笑,「不如算了吧,池歸舟同學。我覺得我們可以做朋友,我家也可以幫你。」
呂斯年再度化身沉默寡言的雕塑,站在旁邊遠離爭端。他知道唐家,那是記錄在課本宣傳里的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