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池歸舟只是稍微有點缺德地想像了一下,沒有真正提議和實踐。
他思緒轉回,輕嘆一口氣,準備說:要不,你就這樣裸奔吧,反正不能看的地方你也都沒建構。
但在他開口之前,封千鶩已經絮絮叨叨說下去了:「原本的衣服沒了,那就只能再仿照一份了,不過我都不記得之前我穿的事哪件衣服了,可真麻煩啊——舍友舍友,你還記不記得我穿了什麼?算了、隨便建構一個,應該也沒人找不同吧?」
這麼說著,封千鶩身上重新流動起來,冒出一條條細小的黑蛇。
與剛才相似詭譎的畫面再度發生,那些攀爬的黑蛇逐漸幻化成T恤、褲子和鞋,看起來有模有樣的。
如果不是表面上多了零零散散的線頭狀小黑蛇,單從肉眼上看,沒有絲毫不對勁。
封千鶩再度用手捋平多餘的彎彎繞繞的小黑蛇,有幾個按不下去的頑固分子,就乾脆抽出來,張口將它們吞了下去。
在他張大嘴巴時,隱隱約約能夠瞥見喉嚨深處小蛇們亮晶晶的眼睛。
——這幅情景,有一種驚悚、詭異和平衡美的交織。
池歸舟沉默地注視眼前畫面的發生。
由小黑蛇構成,能夠分解重構,幻化出各種物件……他內心確信之前沒有翻看過這類異獸的資料。
更準確地說,根本沒有聽說過相似的隻言片語!
封千鶩是一種還沒有被人類發現與記錄的、位於空白區域的高等級智慧異獸。池歸舟找不出他的學名,因為他沒有正式的學名。
於是他決定就以名字稱呼對方。
池歸舟眼帘掀起,回想起之前的事:「……之前你在宿舍里的養的寵物,就是你自己的一部分?既然你可以把它們收起來,幹什麼還要自找麻煩放出來?」
那時候封千鶩還生活在人類群體裡,甚至特意言語叭叭叭懇求池歸舟不要揭發他的寵物——當然,現在知道了是他的一部分。
總不會是為了找話題,特意放出來的吧?
「它們是我的一部分,可它們也想在外面玩啊,我輪著放它們出來,當時放出來的那隻叫小石頭。」封千鶩回答,「它們也不總想在裡面的,我知道它們都想出來玩,都想成為單獨的一條,或者成為耳朵、嘴巴、眼睛和手。」
池歸舟:「……」
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有一定的自我意識,感覺還蠻神奇的。
這不會就是封千鶩這麼話癆的原因吧?池歸舟天馬行空了一秒。這麼多小蛇,都想叭叭叭。
這傢伙不應該叫封千鶩,應該叫封萬蛇啊!
聽到這裡,池歸舟判斷出,對方沒有一點隱瞞異獸特性的意思、似乎也不打算繼續偽裝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