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很快忘了自己叫來的這位學生,緊接著繼續與周圍的高層攀談起來,偶爾會偏頭和依靠在他身邊的唐向晚說兩句,逗得唐向晚半掩唇笑起。
餐桌上一片其樂融融,沒怎樣融入這片氣氛的,大概只有向來話少的第一繼承人,以及專注埋頭吃飯的池歸舟。
是的,池歸舟在專注於用餐。秉著多說多錯的想法,他不打算主動開口,只悄悄留著耳朵,傾聽眾人之間的談話。
即便坐在這樣一群人之中,池歸舟姿態依舊沒有絲毫拘謹,自然到像是自己單獨乾飯,只專注於面前的菜餚。
周圍人在討論這次慈善晚宴獲得的募捐、邊區戰線的情況,還有伴隨戰爭不可避免會存在的後續影響,比如流民問題。
「說到戰爭的影響,一些黑戶流民就是很嚴重的問題啊。有不少邊區星球的數據沒有和聯盟總部互通,許多檔案都泯滅在戰火中了。誰知道某些流民曾經有無犯罪記錄?」
坐在右手席位第三個的中年人開口,「你說是嗎,小池同學?」
突然被cue的池歸舟抬起臉。
他內心雖然有些訝異,但不算特別意外,有的只是內心浮起的句——啊,果然,該來的總會來,就知道一切不會這麼簡單。
早在來這次晚宴之前,池歸舟就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
被邀請來到首桌後,他就更在琢磨這麼做的道理:是想要提前磋磨少年人的意氣?還是借著敲打他的由頭來敲打第一繼承人?
此時,聽到中年人忽地提起流民問題,池歸舟內心第一反應是:不會是在說自己吧?畢竟他是個突然穿越的地球人。
不過緊接著,池歸舟又轉念一想,覺得這不是在針對自己。因為他知道,在自己穿來的時候,世界意識就自動補全他的人生。
世界意識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總不會落下令人質疑世界存在的把柄的。
在補全的經歷中,池歸舟一直是聯盟主星的福利院長大的普通孩子,可根本不涉及戰爭流民問題。
那麼……是在針對學長嗎?池歸舟眸底中閃過一道光。
自家學長身上的傷痕、以及腺體嚴重受損的情況,都瞞不過當初奧德佩斯學院的入校體檢。不過登記在冊的自然不是真正的原因。
池歸舟之前問過南餳,南餳說,這部分內容,當時的醫生幫他隱瞞了。
登記錄入的是,他搭乘航行器從戰區流落到主星的時候,航行器著陸前遭遇襲擊,落地墜毀,才有了一身的傷。
這部分內容半真半假,因為南餳的確不算是土生土長的聯盟主星人。他真正的家鄉被異獸侵吞,親人也在流亡途中成為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