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混亂的戰爭年代,南餳算是被過路支援的軍區順手拉一把帶起來的,也因此早早就有一腔少年熱血,學會機甲駕駛後就隱姓埋名奔赴前線。
「聽說你們團隊中的某個人,早期檔案可有不少缺失,後來更是落腳在那個黑戶流竄的銅爐街道……」中年男人拖長尾音,晃著杯子中的酒,「這樣的成分,可是非常危險的。」
竟然真的是在針對自家學長啊。池歸舟慢慢放下手中的竹筷,不知不覺間坐直了身子。
如此直接的開場白針對,顯得有點粗糙劣質。不過想來,他們也沒打算用多費腦子的計謀來設計一個學生——萬一學生聽不懂暗語,可就白瞎了一番隱喻。
所以乾脆就這麼直接說出口,確保自己一定會給出相應的反應。
同時,這個[流民黑戶]的言論,也是說給周圍其他人聽的。讓他們知道,池歸舟團隊裡的人背景可不是什麼光彩漂亮的大角色。
池歸舟眼睫輕眨。
眼前發話這人,池歸舟晚宴前的調查資料搜集過,他是聯盟榮譽騎士,一個世襲的、專門為貴族設置的沒什麼實際權力的臉面職位,職位名叫惠西特。
大概是沒什麼真本事的傢伙,緊跟著第二繼承人諂媚的哈巴狗。這種時刻,負責當第一個主動跳出來挑起事端的火藥線。
短暫幾秒,池歸舟腦海中已經飛速閃過分析。
「所以小池同學,你為什麼會和這種人有接觸?」中年男人笑道,「哦。別誤會,我不是在分裂你們、也沒有譴責的意思,只是……稍微有點擔心。」
「他是我的學長,李教授推薦我同他合作學習。」池歸舟平靜回,「你是在質疑奧德佩斯學院的生源鑑定,還是在質疑繼承人大人的老師的眼光?」
繼承人大人的老師?中年男人顯然沒料到背後還有這麼個角色。
「戰爭造成的流民問題,的確是個很值得探討的問題。」池歸舟很快神色一收,正經接話道,「所以我認為今日的慈善晚宴很關鍵,支援前線的資金能夠很好地緩解這個問題。」
「既然您提出來了,想必是對這個流民問題非常有研究?聽起來,您對聯盟和邊區星球數據互通現狀有不少意見,是對聯盟信息部不太滿意嗎?」
沒等中年男人接話,池歸舟又很快拋出後面這段話,將重點轉移。他沒有過多為學長辯解,畢竟多說多錯,不如直接轉移。
順便,還能給中年男人套層火圈。
「什……哦、沒有。我對聯盟信息部當然沒意見。」中年男人本能接話,他笑笑,捏住酒杯的手稍微緊了些。
牙尖嘴利的小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