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少揚見這位少爺果真是死不悔改的倔驢xing子,他怒極反笑,便笑罵:“你這頭驢!繼鸞怎麼就有你這麼個弟弟!”
陳祁鳳笑道:“那是我有福唄,你眼紅啊?”
兩人被包圍著,生死一發,卻兀自談笑風生地,那矮個一發狠,吼道:“都他媽給我住嘴!”
一扣扳機,只聽得“啪”一聲響,子彈擦著陳祁鳳的肩膀而過,黑暗裡破出一溜兒火花。
陳祁鳳歪頭看看被擦破的衣裳,搖頭咋舌道:“這槍法不咋地。”
栗少揚只覺自己的頭有牛頭大,恨不得一頭把陳祁鳳拱死得了,罵道:“閉上你的鳥嘴,你過來,這些人沒有傢伙。”
陳祁鳳哼了聲,兩人配合倒是默契,腳下一轉,栗少揚的槍口同門口那堆人的槍對上。
栗少揚道:“今天老子就算是死在這,也得有幾個墊背的!”一雙眼睛在黑臉跟矮個身上轉來轉去,“不是自誇,我栗少揚的槍法在這兒可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你們信不信?咱們比比誰的槍快?”
有道是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如今這活兒橫行霸道慣了的碰上陳祁鳳跟栗少揚這兩個又楞又不要命的,還真有點狗咬刺蝟無處下手。
直接打死吧,還真的出不了心中這口氣,而且互相對she,估計真也要賠上兩條xing命。
正在這互相對峙誰也討不了好的時候,卻聽到院牆外有個聲音清朗響起,說道:“大傢伙兒有話好好說,做什麼動刀動槍的,槍子不長眼,走火了可就不美了!”
陳祁鳳同栗少揚一聽這
個聲音,齊齊地面露喜色,陳祁鳳更是脫口歡喜叫道:“姐!”
栗少揚手上一抖,卻又死死牢牢握住槍:“祁鳳別動。”
陳祁鳳不敢亂動,那兩棒子人卻都齊齊皺眉:“是個女的。”
門外有人笑道:“平縣陳繼鸞,問原家堡馬梁兩位堂主好兒!”
馬彪跟梁豹一聽對方還沒露面,居然就喝破自己來頭,雙雙心中一凜,轉頭看去,卻見在大門口處,夜色之中依稀有一人騎在馬上。
矮個梁豹詭計多端,便道:“你就是陳大姑娘?你弟弟惹了禍事,你想怎麼了?”
門口陳繼鸞平平靜靜道:“好說,小孩子不懂事,惹了事當然要大人來收場了,還請梁堂主不要同小孩兒一般見識,暫且把手中那玩意兒放下,出來一敘。”
梁豹眼神一變:“你想引老子出去?可惜老子不跟娘們兒談,要談,就到chuáng上還差不多……哈哈……”他見對方是個女的,聲音里忍不住便帶幾分yín~邪之意。
陳祁鳳一聽,便要上前弄死,卻被栗少揚死死按住:“有繼鸞在,你別亂她的事兒!”
“當然不是跟我談,”陳繼鸞語氣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不過這兒有個人想跟梁堂主馬堂主談,你們要到chuáng上地上,都行。”
黑臉馬彪的見陳繼鸞一直在外頭說竟不進門,他便怒道:“什麼雜碎敢跟老子們談,要談就滾進來!”
話音剛落,便聽到外頭陳繼鸞一聲笑,聲音略微放低了些,卻仍能讓人聽得清楚:“原二少,好像你這兩位手下不肯聽話呢。”
緊接著,有個聲音殺豬般地吼叫起來:“馬彪,梁豹,你們兩隻雜碎,給本少爺滾出來,我日……”
馬彪梁豹一聽,雙雙面色大變,也顧不上跟栗少揚對峙了,趕緊垂了手低了頭一溜煙地往門外跑去,院子裡其他的人一看,也跟著往外跑。
栗少揚見人紛紛出外,便慢慢地把手中槍放下,槍把上已經全是汗。
栗少揚甩了甩手心的汗,苦笑道:“不愧是繼鸞,這招‘釜底抽薪’做的真漂亮。”
陳祁鳳本也要跟出去看熱鬧,見狀道:“那說話的男人是誰?”
栗少揚道:“原家二少爺,繼鸞神了,竟把他弄來……你啊,你要是有繼鸞的一半兒腦子就好了!”
陳祁鳳白生了一張漂亮臉蛋,卻生了個炸藥桶似的xing子,栗少揚簡直恨鐵不成鋼。
陳祁鳳撇嘴道:“我知道你看上我姐了,可也不用這麼拍馬屁吧,我有那麼差嗎?當然不能跟我姐比,但跟其他人比已經綽綽有餘。”
栗少揚聽了這話,差點把一顆心嘔碎了:“行行,我的少爺,您厲害行嗎?您天下第一!”
“別,我又不嫁給你,你不用這麼拍馬屁。”陳祁鳳得意洋洋,顯然不是個謙虛的樣兒,“走,去看看他們怎麼樣了,別讓我姐吃虧。”
“繼鸞都把原少爺‘請’來了,她必然是打算好了的,你別壞她的事,少說多看。”栗少揚諄諄叮囑。
陳祁鳳道:“我誰的話也可以不聽,我姐的話能不聽?”橫了栗少揚一眼,往外跑去。
兩人出到外頭,卻見有一個瘦削身形的青年正拎著馬鞭子,劈頭蓋臉地打著梁豹跟馬彪,罵道:“日你們兩個guī蛋,竟敢要跟老子上chuáng上談!我談談談談你娘的!”
兩人抱頭相求,陳繼鸞道:“二少,得饒人處且饒人。”
原二少聞言,加之手腕也累,便一扔馬鞭又道:“聽聽繼鸞這份度量!再看看你們,你們做下好事,惹了官司,居然還敢打著我爹的名頭殺上人家門來,真真找死!敗壞我們原家堡的名頭!一幫混帳王八羔子!”說著不解氣,上去又踹一腳。
馬彪順勢將原二少的腳抱住,愁眉苦臉道:“二爺別踢了,再踢我就成太監了!”
原二少一愣,梁豹道:“被那小子打的……”
原二少這才明白,竟噗嗤一笑:“他娘的,活該!太監了倒gān淨!”
馬彪才苦道:“二爺,看在我們也吃了虧的份兒上,您消消氣,我們這不是不知道是您認得的朋友嗎……就饒了我們這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