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繼鸞的xing子,雖然並未跟她常年累月地相處過,而且在有限地會面里,這個女子都是把她自己隱藏的好好地,儘量在他面前做出一副平凡,無害,甚至於卑微的樣貌來,可是他卻很明白她是個什麼樣兒的人,見了她打敗余堂東之後他越發篤定。
她這麼倔qiáng的人,既然肯來,就必然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而他要像是熬鷹一樣,把她的銳氣跟傲氣磨去,讓她心甘qíng願地臣服於他,拜在他的腳下。
當楚歸生生地熬了繼鸞一個多鐘頭,終於盼到了令他喜聞樂見心花怒放的場景。
在瞅見她跪在雨里濕淋淋地,渾身還有些發抖,他心中居然掠過一絲不忍跟……極淡的一點難受。
故而才把聲調放柔和了些。
誰知他卻全然想錯了。
本以為收養了一隻無害的家貓,卻忽然被像是猛虎撲食一樣壓倒在水泥橫流的地面上,楚歸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你!”楚歸氣極,幾乎忘了如何喝罵,誰知道一聲未了,只聽得“啪”地一聲清脆,楚歸覺得腦中嗡地響了一聲,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了起來。
他無法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你……敢……”從小到大,誰敢在他的臉上碰上一下?
“我敢,”繼鸞不等他說完,便從他身上躍下,用力將他從地上扯起來,動作利落而粗bào,“三爺怕是沒想到吧,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楚歸咬了咬唇,氣得要發瘋:“你不想要你弟弟的命了?”
繼鸞盯著他,毫不畏懼地,兩人目光相對,楚歸聽她說道:“要!怎麼能不要,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對不住了三爺,得按我的法子來。”
“你想gān什麼?”楚歸又怒,又帶一絲不屑,“別忘了我曾經告訴過你,不要逞拳腳之能!”
繼鸞道:“若不是被三爺bī得沒有法子,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正說到這裡,便聽到背後門一聲響,有人喚道:“三爺?”正是老九跟看門人站著。
繼鸞將楚歸一推,腳下使了個絆子,楚歸身不由己地轉了個圈,兩人剎那換了方位。
楚歸昏頭昏腦,心道:“她當三爺是木偶傀儡嗎!這個……”
繼鸞背靠著牆,一手扯著楚歸的胸襟,一手握著他的手,兩人幾乎是身子貼著身子,繼鸞低聲威脅:“三爺,說沒事兒!”
楚歸“嗤”了聲:“你當我是傻子嗎?”
繼鸞哼了聲,抬手在背後的牆上一抓:“我似乎知道三爺是個愛潔之人,倘若不想要把這東西咽下去,那就按我說的做。”
手擎起在他唇邊,手裡是牆上的青苔帶著泥,合著水,看來一塌糊塗。
楚歸瞧著那團兒東西,幾乎要吐出來,瞪著眼睛看了會兒,只覺得匪夷所思:“陳繼鸞,真看不出你居然……”還挺“卑鄙”的啊……
此刻老九似乎發現不妥,便往這邊走來:“三爺,怎麼了?”
楚歸看看繼鸞,又看看她手上那物,嘴唇抿了抿,終於說道:“沒事……要跟繼鸞姑娘私下說說,你進去吧。”
從老九的方位來看,楚歸站在繼鸞的身前,把繼鸞擋了個大概,偏偏繼鸞人靠在牆上,楚歸跟她貼的極近,看似就像是楚歸把人推擠到牆上。
老九想到自家主子白日那番反常,心中一震:“三爺素來不肯親近人……難道竟然愛好這一口兒?”
想到方才繼鸞打敗余堂東那姿態,打了個哆嗦,腦中頓時浮現許多稀奇古怪場景來……不敢打擾楚歸“好事”,趕緊答應一聲,退了回去。
繼鸞鬆了口氣,楚歸怒視著她:“如今你要如何?帶我去**局把你弟弟弄出來?你想也別想。”
繼鸞奇怪地看他一眼:“三爺,你方才不是想讓我進屋嗎?那我們就進屋吧?”
楚歸皺眉:“你想搞什麼鬼?”
繼鸞道:“從這兒去**局路遠,變數且多,三爺若是不配合的話,隨便一搞鬼,祁鳳有個什麼我可是後悔莫及。”
“你倒是考慮的挺周全,那你進屋想gān什麼?”
繼鸞道:“三爺家裡該有電話吧?”
楚歸挑眉,繼而一笑,慢慢道:“有啊……那我們……就進去慢慢聊吧。”
繼鸞將那把傘撿起來,替楚歸撐好了,楚歸哼道:“把那手先洗gān淨了……假惺惺地,我這一身兒都給你弄髒了。”
繼鸞接著雨水把青苔甩gān淨了,又替他把袖子上沾著的一點泥糙摘下:“委屈三爺了。”
楚歸瞥她一眼:“你不怕我中途叫嚷起來?”
繼鸞道:“我總覺得三爺會有更高的招兒才是,這等拙劣法子,三爺大概不屑用吧。”
“我哪敢啊,我已經被你嚇的魂不附體了。”
繼鸞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三爺太自謙了,三爺是經歷過大風大làng的大人物,我這點兒在三爺眼裡怕是不夠看的。”
楚歸低頭瞅著她cha在自己臂彎里的胳膊,總算沒把手臂抽回去:“我瞧你才是在自謙。”
兩人進了大門,順著甬道往廳里去,老九站在門內,見他兩個進來,驚訝看了一眼後便低了頭。
楚歸道:“這兒沒事了,你們都歇著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