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鸞吃了一驚,素來jiāo手中這人都是處於下風的,她也知道他雖會幾招,但功夫底子不行,不過是個庸手,誰知在這時候竟忽然發難。
繼鸞剛要使出功夫將他反制住,楚歸卻忽然間起身張開手臂將她一把抱住。
繼鸞渾身一僵:“你gān什麼!”這卻不是功夫了,這是小兒耍無賴。
但是這無賴的招數偏生對繼鸞這種高手有效,楚歸不管不顧,抱著繼鸞往後一推,繼鸞身子撞在椅子上,嘩啦啦把椅子撞翻,連帶著她也倒了回去。
本來繼鸞是能站穩的,可惜身上還多了個累贅,別看楚歸高高挑挑,卻到底是個男人,牢牢地貼在身上,繼鸞身不由己地摔倒了,幸好地上鋪著地毯,才沒摔壞。
這回換了楚歸壓在她身上,楚歸氣喘一聲:“這回怎麼樣?不給你點厲害看看你還當三爺是只病貓……”
“我看你就是!”繼鸞被壓在身下,卻是不驚,雙手一震。
楚歸嚇了一跳,眼看要抱不住她,便越發用力,這樣一來身子便更壓過去,臉竟擦過繼鸞的臉,他嚇了一跳,往下一縮,卻更加不好,臉前覺得軟綿綿地,楚歸瞪大眼睛:“我碰到了什麼?”
繼鸞察覺他在自己胸前亂動,一瞬氣紅了臉:“混帳!”
雙腿將他的長腿一絞,楚歸痛叫了聲,繼鸞雙手用力,竟給她掙脫開來,繼鸞順勢揪住他的手腕往旁邊甩開,翻身而起,兩人的位置頓時又顛倒過來。
“沒有那個能耐就別逞能。”繼鸞一腿跪在楚歸胸前,咬牙道。
楚歸拼命鬥了一陣兒,末了還是這個命,氣喘著道:“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了這回知道了,三爺認輸。”
繼鸞道:“閉上你的鳥嘴!給我打電話過去,這回你敢耍花招,我把你大卸八塊!”
楚歸望著在上頭的繼鸞,她身上的衣裳半gān著,因為氣惱,胸前起伏不定,楚歸的眼睛滑過那裡,忽然想到方才自己好似貼在上頭。
繼鸞卻沒留意,翻身起來順手把楚歸也拉起來:“快點!”推搡囚犯一樣把他推到電話機旁邊,差點就把他的頭按倒電話機上。
楚歸回頭看她:“這一半兒的時間差不多過去了啊,如果我說我不打呢?”
繼鸞把他揪過來,兇狠道:“三爺,你想跟我扛上嗎?”
楚歸同她四目相對:“如果我說我就是想跟你扛上,還想看你跪在我跟前,除此之外不接受任何其他條件……呢?”
繼鸞恨不得再打他一個耳光,或者直接把他打死:“祁鳳若是有個不測,我要你後悔你現在的所作所為。”
“他若有個不測,你做什麼也是白搭,”楚歸併不怕,忽道,“對了,我忽然想起來,那些**局的蠢材……似乎有些耳背的,你說倘若他們聽錯了,聽成了立刻把陳祁鳳槍斃……”
繼鸞聽到這裡,渾身一震冷寒,手竟都有些無力,楚歸趁機想將她推開,繼鸞反應過來,死死地拽著他的衣領:“打電話,立刻!”
楚歸竟凜然不屈起來:“你還有什麼折磨人的招兒?好讓你知道,不僅僅你陳繼鸞有傲骨的,三爺我也不是軟骨頭。”
繼鸞只覺得自己的手都忍不住在發抖,又是氣,又是怕:“楚歸……”本來可以慢慢地折磨他,總會想出法子讓他屈服,可是沒想到他如此jian猾,居然……
楚歸卻又悽然嘆道:“繼鸞,我倒是挺佩服你的,肯拿你親生弟弟的xing命來開玩笑,倘若是我,就算是那人讓我跪下舔他的腳我也認了……好過現在他可能被推出去挨槍子兒。”
繼鸞眼前一花,便想起祁鳳在監獄裡那副模樣,她曾答應過他,會救他出來的。
繼鸞心裡發酸,手抖著,卻無論如何放不開楚歸的衣襟,楚歸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手按上她的手:“時間不多了。”
繼鸞手一抖,楚歸把她的手推開。
繼鸞木怔怔地,閉上眼睛,靈魂出竅:“你想怎麼樣?我都答應你,打電話……不然……”
楚歸道:“真箇答應我了?”
繼鸞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不錯。”
楚歸道:“跪下。”
繼鸞雙手握拳,後撤一步,果真跪在地上,楚歸道:“道歉……說……不該這麼對我。”他摸摸臉,又看看手,再撫一下腰,感覺整個人像是散架似的,無處不疼。
繼鸞道:“我冒犯了三爺我該死,任憑三爺處置,求三爺大**量,把我弟弟放出來,求你了。”說著,竟磕了個頭。
楚歸本還想再說幾句的,見狀心頭一怔,忽地瞧見繼鸞垂著頭,眼中似乎跌落兩滴淚。
楚歸定定看著,緩緩地咽了幾口氣,便慢悠悠地說道:“行了,我也沒要你這樣兒,其實……我就想你……”他頓了頓,“立個誓。”
繼鸞定定道:“請三爺吩咐。”
楚歸瞧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略有酸酸地,竟不覺得特別高興,沉吟著說道:“嗯……你就起誓,以後你就……只跟在我身邊,當我的保鏢,凡事兒都聽我的,不許忤逆,當然更不許跟我動手……”
他算是領教了,拳腳功夫的確不是他擅長的。
繼鸞怔了怔,便道:“我陳繼鸞向天起誓,以後便是楚三爺的保鏢,凡事絕不忤逆,更不會向三爺動手,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說到這裡,楚歸忽地道:“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