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既然要讓繼鸞全心地歸了自己,自然不想再留個瓜葛,當下便才行了那一招。
這個,柳照眉跟繼鸞都是心裡明白的。
繼鸞不去說破,只說道:“昨晚上我在路上遇到三爺……後來他說要幫忙,倒是沒有為難我更多……”她斟酌著,如何才能把話說的平和、不露痕跡……柳照眉如何聽了才會不覺得難受,“柳老闆……您……別怪我。”
可是想來想去,卻不知能口燦蓮花些什麼,只沒頭沒腦地冒出了這一句。
柳照眉雙眉微皺:“繼鸞……”
繼鸞只想著如何讓他不難過,卻不防自己的心先難過起來:“我……沒有法子,幸好楚三爺……暫時對我沒什麼惡意,我就只好……當他的……柳老闆,您別怪我忽然之間就……”
“我怎麼會怪你。”柳照眉的聲音依舊溫柔如昔,唱慣了旦角,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柔順,“我自來就知道,有些事兒是我們改變不了的……繼鸞,你聽我說,倘若三爺真的對你好,我反而……替你高興,是真的。”
繼鸞望著他,柳照眉沖她緩緩一笑,望著她身上那身衣裳:“你穿這身兒是很好看的……只不過不知還能穿多久……但那不打緊,繼鸞,你跟著三爺,橫豎也是在錦城,以後有空……記得去金鴛鴦看我就成。”
繼鸞應著:“我知道,我記住了。”
柳照眉這才一點頭:“時候不早了,三爺等著你呢,我就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轉身的功夫,那臉上的笑緩緩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若失之色。
繼鸞見他獨走兩步,到底不放心,便又追上來送他出了巷子、上了車才回來。
剛走到半路,就遇到老九快步走了出來,見了她才說道:“繼鸞姑娘,你怎麼才回來,三爺等的不耐煩了。”
繼鸞道:“勞煩……不知道三爺是等我回去做什麼?還有什麼jiāo代嗎?”
老九看她一眼:“你真想知道?”
繼鸞一點頭:“請賜教。”
老九笑道:“我瞧三爺對你格外的好,這一整天怕是不會放你了。”
繼鸞一皺眉,老九又道:“不過你那個弟弟倒是有些難辦,我瞧他快要跟三爺吵起來了。”
繼鸞一聽,嚇了一跳,急忙快步往前飛奔而去。
兩人上了樓,繼鸞看房門已經不復存在,先嚇得心頭一沉,生怕祁鳳又跟楚歸動了手,一個箭步沖了進去,才發現兩人各據一方,井水不犯河水,祁鳳正在逗小黑,楚歸卻正在冷眼緊盯,神態中似乎有些防備。
兩人見了繼鸞回來,祁鳳便跳起來:“姐!”那小黑狗從他手裡落地,迫不及待地沖向楚歸,似乎喜歡上了他。
楚歸早有防備,當下喝道:“還想要這狗命就把它拿開!”
繼鸞吃了一驚,趕緊上前抬腳把小黑狗輕輕撥開,楚歸這才又記起來:“你別碰它!”
繼鸞奇怪地看向他:“三爺,他還小,不咬人……就咬人也不會疼。”至於把他嚇成那樣嗎?
楚歸臉色發黑:“我哪裡是怕它咬人,我……我……我……阿嚏!”猛地又打了個噴嚏,驚天動地。
祁鳳把小黑狗攔住,急忙告狀:“姐,他還說讓你以後不許抱小黑呢。”
楚歸指指他,邁步往外挪步,且問著:“柳照眉走了?”繼鸞道:“是。”楚歸道:“送得夠久的,我以為送他家去了。”繼鸞默然。
楚歸走到門口,又道:“走啊,愣著gān嗎?”
繼鸞為難:“三爺,祁鳳剛回來,我想帶他去洗個澡去去晦氣,然後再吃頓飯。”
楚歸皺著眉,覺得陳祁鳳這人實在是太累贅了,更累贅的還有他懷中的小狗,楚歸想了想,道:“他已經是個大人了,你雖然是他姐,到底也是女人,難道能帶他去澡堂子裡洗澡?這樣吧……我讓人帶著他去,保管照料的妥妥帖帖地,行不行?你只管放心跟著我。”
祁鳳一聽卻不gān了:“憑什麼呀,是我姐可不是你姐。”
楚歸哼了聲:“小子,你還記得她是姐不是你娘,你幾歲了,還想吃奶嗎?”
祁鳳大怒,臉都紅了:“你再說一句?”
楚歸道:“你這是惱羞成怒還是怎麼著?難道真被我說中了?”
祁鳳瞪著眼,大有要開練的勢頭。
繼鸞頭疼,忙道:“三爺,您能不能到外頭等會兒?”
楚歸老大不樂意,然而看一眼繼鸞,倒還是答應了:“快著點兒,別又像是送柳照眉似的。”
候這位爺出去了,繼鸞才拉住祁鳳,一直避到窗戶邊上,低聲道:“他是楚三爺,你怎麼跟他那麼說話?萬一他惱了怎麼辦?”
祁鳳才要表示不屑,但到底不敢在繼鸞跟前放肆,便低聲道:“什麼三爺,還怕小黑呢……”
繼鸞嘆了口氣,心想祁鳳到底不知楚歸的厲害之處,便皺眉喝道:“你還聽我的話不?”
祁鳳趕緊點頭:“一萬個聽。”
繼鸞便叮囑:“那以後不許跟他那麼頂嘴……還有,就聽三爺的,他讓人帶著你去……你就去,只不過依舊不許惹是生非,洗澡過後吃了飯,時間還早的話就去學校看看,晚了的話就仍舊先回來。”
祁鳳全都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