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歸領著她走到那門口,將門推開:“今晚上洗澡嗎?……有傷,就先不要洗了吧。”自問自答似。
繼鸞真真啼笑皆非,楚歸領她進了房,繼鸞本以為他轉身自去,楚歸卻道:“傷口還疼嗎?”
繼鸞便垂眸:“不疼了。”
耳畔一聲嘆息,繼鸞心想不如敷衍他幾句:“三爺……”剛一開口,唇上竟忽然多了根手指,熱熱地,異樣地壓在唇瓣上。
繼鸞正有些睏倦,雙眸一垂看清楚是什麼,當即一下兒就jīng神起來,極快退後一步,幾分警惕看向楚歸:“三爺?”
楚歸望著她,噗地一笑:“瞧這樣兒,不過是不想再嗦罷了,行了,趕緊睡吧。”他說著便自轉了身,伸手一揮,拉開門自去了。
繼鸞怔怔地盯著那門扇片刻,見楚歸併未去而復返,才鬆了口氣,後退一步,衣裳也不顧脫便倒在chuáng上,長長地又出了口氣。
而繼鸞不知是,就在她房間門口上,楚歸靠在旁邊牆壁上,死死地握著那根從她唇上滑過手指,渾身不可遏抑地輕輕顫抖——
☆、第 43 章
這晚上繼鸞忒也累了,身子放鬆睡得沉酣,但同一宅子內,楚歸在自己的房間內,坐在靠窗戶邊兒的躺椅上,時不時地晃一下。
他微微眯起眼睛望著自玻璃窗上透進來的淡淡月光,極美臉籠在朦朧月色里,時而微笑,時而蹙眉,時而閉了眸子宛如熟睡,時而卻又睜開眼睛若有所思。
繼鸞睡足一夜,便恢復了jīng神,依舊早早地起身,正下了樓,就見楚歸也緩緩地現身,才走兩步,便打了個噴嚏。
傭人道:“少爺,是不是晚上睡覺時候著了涼?要不要給您熬一碗薑湯?”
楚歸一擺手:“不必了。”掏出帕子擦了擦,便也下了樓。
繼鸞心裡牽掛著祁鳳跟柳照眉,卻不知該怎麼向楚歸開口,兩人一照面,楚歸道:“昨晚上我派了兩個可靠的去照料著了,你就別牽掛著了,先吃點東西。”
繼鸞知道他辦事妥帖,比她想得更周全三分,便也不提回去之事。兩人在一張桌上吃了飯,楚歸擦了擦唇角:“手臂如何了?”
繼鸞一抬手:“無礙。”
楚歸瞟她一眼:“別大意,過來我看看。”
繼鸞心想他那麼愛潔,昨晚上卻親力親為替自己料理傷口,那傷口猙獰,她自己個兒都看皺眉不已,他倒是不嫌了?稀罕很。
繼鸞便道:“三爺,真箇不用,好多了。”
楚歸嘆了口氣:“不聽話。”
繼鸞心頭咯噔一聲,楚歸卻又皺著眉道:“今兒去見那幾個老不休,我這心裡擔憂啊。”
繼鸞忙問道:“三爺有什麼打算?”
楚歸慢慢道:“他們是應下招兒要對付我了,本來不該跟他們廢話,派幾個人盡數gān掉。”
繼鸞聽他匪氣十足地,便一笑,楚歸卻又嘆道:“只不過,還有幾個跟外公的jiāoqíng尚可,總要賣個面子給他們……你說是不是?”
繼鸞道:“三爺說的是。”
“說的是說的是,你還得真的把話聽進心裡去,”楚歸忍不住又嘰歪了句,才道,“若是拼人的話,我還真不在話下,仁幫能把他們七幫八派地都滅了,只是今兒若是要三爺我帶一大堆人去,未免給他們小瞧了,說三爺我先怕了他們。”
繼鸞心頭一動:“三爺有何吩咐嗎?”
楚歸見她機靈,便笑了笑:“啊,我琢磨著,只帶你跟幾個親隨去就行……可你偏偏傷著了,真讓我不放心。”
他嘆了聲,不免又東拉西扯:“早叫你搬過來住不就沒事了?”
繼鸞也不知他是真的擔憂還是只拿這件兒出來說事而已,想了想,便只說:“我聽三爺吩咐,也請三爺放心,這點傷對我來說絕非大事,三爺只當跟平日一樣便是。”
楚歸望著她:“你可真是投錯了胎,應該是個男人……”說到這裡,忽然心頭嘎然一頓,又有個聲音在心底竊喜似地悄悄滑過:“可幸好……你不是男人。”這念頭掠過之時,心裡頭剎那就像是喝了蜜糖般地舒暢甘美。
兩人吃過早飯,喝了杯茶,正yù出門,卻又有個不速之客登門,竟然是密斯李。
密斯李像是一陣風,瘋狂地刮進楚家大門,把看門江老頭撞得在原地像是陀螺般轉了個圈兒,待站穩腳步,密斯李已經chuī進客廳門口了。
楚歸一看她來到,心中便想到一件不太光彩事,於是更有心病,很不願意跟她照面,然而卻沒有法子。
繼鸞本被楚歸bī著坐在對面,聽人來便起身仍舊站在楚歸的身側。
密斯李眼尖,卻將這一幕看個正著,心裡雖驚詫,但她全部注意力都在楚歸身上,便仍直撲楚歸:“三爺,你還在太好了。”
楚歸哼了聲,白眼看天:“什麼叫三爺還在?三爺好端端地好嗎?”
密斯李笑嘻嘻地便要過來搖他胳膊,楚歸道:“繼鸞!給我把她叉出去!”
密斯李一聽,急忙收手,反而跳後一步:“行行,我不上前還不行嗎?……哼,前些天你還說要跟人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