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繼鸞喜歡他,雖然從來沒有說出口,但繼鸞心裡真的很喜歡柳照眉,那段短暫地在他身邊保鏢的日子,她見識他的溫柔,他的風采,若有若無地qíng愫在萌生,偶爾目光相對,都有恰到好處地曖曖昧昧在勾纏。
繼鸞沒見過柳照眉這樣的男人,這般地風qíng。
陳祁鳳對她半開玩笑說的那些話,繼鸞心裡也不是沒想過的……其實,如果能真的跟柳照眉在一塊兒過日子……
那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繼鸞一來對此毫無經驗,更一點兒剛萌的qíng愫都在柳照眉身上,因此對於楚歸的種種舉止,在她看來一概莫名,或者用別的說法解釋,甚至他去而復返,吻了下來……
那剎那繼鸞覺得自己變成了石塊,心頭本能地在思考:楚三爺如此舉止,又是在做什麼?出了事?還是什麼計策?
亂七八糟地想法在腦中心中飛旋,就是沒有“楚歸對自己動了qíng”這則選項。
繼鸞的腦中亂了空,空了又亂,幾乎窒息,又找回神智。
唇上傳來的異樣感覺令她大不安,但這並非最壞的,楚歸的手緊握著她的肩膀,整個人幾乎要壓過來,把她壓在chuáng上。
繼鸞開始害怕。
楚歸的唇開始熱,整個人散發著熱烈的氣息,相對於男女之間那點事兒,三爺這反常的舉止卻先讓繼鸞感覺到一件事……先前繼鸞視楚歸如洪水猛shòu,而此刻楚歸的舉止,就好像在捕食。
那種迫切地想要吞滅似的氣息……
繼鸞身子一震,手自被子底下掙扎出來,在楚歸的胳膊上一握一扭,耳畔聽到一聲痛呼,楚歸鬆了手。
繼鸞手不停,抬起往前一揮,只聽得“啊”地一聲慘叫,跟門口的尖銳驚叫一唱一和,此起彼伏。
楚歸被從chuáng上打落地上,手捂著眼睛,蒙頭蒙腦地反應不過來。
而繼鸞望著自己的拳頭,也有些發呆……怎麼就一下子打出去了呢?
然後她轉頭,望見門口上高高矮矮地站著的幾個人。
――李管家,楚歸的大**林紫芝,以及密斯李。
面色各異,好生熱鬧。
林紫芝跟密斯李都變了臉色,兩個女人的眼睛齊齊地都瞪得圓溜溜,嘴也是圓的……她們已經尖叫了有一陣兒了嗎?繼鸞的耳朵都在嗡嗡響。
李管家到底是男人,略微鎮定一些,急忙衝進來:“三爺您怎麼樣?”趕緊地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楚歸捂著一隻眼,這會兒魂魄才緩緩歸位,臉上紅紅地,眼睛疼疼地,心裡滿滿地……又是喜悅,又是有一點驚慌,一點害臊:“沒、沒事兒……”
楚歸說沒事兒,李管家卻嚇壞了驚死了,從小到大沒人敢動三爺一根手指頭,若不是繼鸞是楚歸命令好生看待的人,李管家即刻就要破口大罵,饒是如此,卻提心弔膽地按捺著:“三爺,這……這真沒事兒嗎,還好嗎?”上下打量他,最後目光落在楚歸捂著眼睛的手上。
楚歸咳嗽了聲,感覺眼睛不算太疼了,便將手撤開:“說沒事就沒事!”
李管家一看,整個人從臉黑到了腳趾頭。――三爺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那麼漂亮的眼睛,一隻白,一隻烏青,看起來怎麼這麼像是……
李管家直直地站著,愣愣地看著,忍不住又回頭瞪向繼鸞:這可真下得了手去啊!
楚歸背對著繼鸞,繼鸞自然看不清,但卻也知道自己闖禍了,雖然這闖禍的原因……不在她。
繼鸞即刻把被子掀了,下了地來,試著往前一步:“三爺……對不住。”
楚歸聽了身後這個聲音,沒來由地居然笑了一下,心裡就那麼自然而然歡歡喜喜地:“呃……”他轉過身來。
楚歸一回身,繼鸞便看到他眼窩上那一圈烏黑,頓時心裡像是塞了個鴨蛋,啞然失色:這……這……
這會兒門口兩個女人終於從驚呆狀態甦醒過來,一前一後跑了進來。
林紫芝抓住楚歸的手臂,尖叫不已:“老三……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你、你的眼睛!”滿臉痛心疾首的震驚,繼而轉頭看向繼鸞,提高聲音叫道:“你是誰!你好大的膽子!你怎麼敢……”
密斯李痛苦地抓著兩腮站在旁邊,跟著叫:“天啊,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你居然去……去……吻……”她瞪著楚歸,似乎下一秒鐘就會崩潰。
林紫芝奮力搖晃楚歸的手臂:“老三你說啊,她是誰?你們剛才……”
她同樣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看起來普通的跟一桿竹或者一副捲軸的人……勉qiáng看出是個女人,楚歸方才在親她?
李管家反而被擠在了旁邊,但卻也默默地用譴責的眼神斜視繼鸞。
被這麼多人圍攻的場面不是沒有過,但這事qíng的起因卻如此離奇,讓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繼鸞也有些不淡定,她又不能出面解釋發生了什麼,於是便閉口不語,只是臉有些發紅。
楚歸掃著繼鸞,那目光在她臉上來來回回地逡巡,望著她有些微紅的唇,身體裡沒來由地又發熱。
楚歸不由自主地抬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嘴唇,礙於旁邊三個燈泡在場還是及時地懸崖勒馬,只咳嗽了聲:“沒……沒事啊。”
向來伶牙俐齒的楚三爺,此刻仿佛只剩下了這一句話,反覆利用不停重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