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魏雲外的面兒,聽著這種話,繼鸞又想起方才魏雲外那話外之意,便咳嗽了聲,轉身yù走,楚歸卻又道:“對了……等等,我叫人熬了湯水給你,補血養氣的,我瞧著也差不多好了,回去先喝了啊。”
繼鸞有些意外,便咳嗽了聲:“多謝三爺。”轉身飛快地離開了。
剩下兩人面對面站著,楚歸嘆道:“龍堂那件事兒,雖然險勝,不過傷了胳膊,那血流的……可真嚇人。”
魏雲外微笑道:“三爺很是體恤繼鸞啊。”
楚歸道:“那可不是,只可惜我一片心意,人家不領qíng。”
魏雲外道:“哈哈,有道是:此qíng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楚歸墨鏡後的眼睛瞥向他,道:“什麼……文縐縐的,qíng啊意啊,我是不太懂的,不過還‘惘然’,聽起來可有點兒不吉利啊……魏先生竟然愛好這些。”
魏雲外一笑,抬頭看向旁側的樓閣:“三爺這院子建的巧妙……若我猜的不錯,正廳這樓,通著進門的花廳吧?”
楚歸雙眉一動,忽地露出笑容:“聰明!果然是個聰明人……這麼想想,你每次都來啃三爺一大筆錢的那份兒心疼也緩了許多。”
兩人相視而笑。
繼鸞回到廳里,果真看傭人送了煲好的湯上來,繼鸞捧進臥房,看著眼熟的chuáng鋪,一時又有點兒心煩。
靜靜地坐了會兒,覺得湯冷了些,便捧起來喝了口,一股濃濃地中藥味,繼鸞想到楚歸說的,勉qiáng喝了口,便放了下來。
“怎麼不喝了?要趁熱喝才有效。”門口有人說道。
繼鸞回頭,卻見是楚歸,仍舊戴著那副眼鏡,墨鏡擋著他的眼睛,讓她看不清他究竟是什麼表qíng。
“三爺,我待會兒……再喝……”繼鸞含糊地搪塞一句,見他進來,本能地也站起身來。
楚歸走了進來,一直走到繼鸞跟前,看她一眼:“不會已經冷了吧?”手往前一探,手指擦過繼鸞的手指滑到碗上,“喲,還是熱的。”
繼鸞只覺得臉紅,卻又不好說:“三爺不必為我費心。”
“這是應該的,”楚歸看看左右,自顧自往chuáng邊兒一坐:“你還不知道,若不是你晚上跑的那一趟,三爺可要吃大虧的。”
繼鸞不解,楚歸道:“還記得你給我的那支槍嗎?從暗殺人的手裡奪來的?”
“記得。”
楚歸道:“那支槍是新造的,錦城的軍火我最熟悉,有進出的多半也經過我的手,怎麼會不認得……那盒子槍面生的很,一看便知道不知是誰吃了豹子膽偷偷地運軍火進來……多半還是大批的,再加上龍堂會那件事,他們就是想對付我。”
繼鸞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三爺那晚上喚九哥來,是為了這件事。”
楚歸點頭:“是啊,所以說多虧了你。”
繼鸞垂眸道:“我也只是無心的。”
楚歸望著她:“無心……好一個無心啊,可真怕真箇無……”
就算面前是墨鏡遮著,繼鸞卻仍能感覺楚歸熾熱的目光,透過鏡片看到她面上來,繼鸞咳嗽了聲,假作不意地捧起碗來喝了口湯。
楚歸安然坐chuáng邊:“你跟魏先生說了什麼嗎?”
繼鸞喉頭一梗,差點兒被噎著:“沒……也就隨便說說話。”
楚歸嗯了聲:“你大概也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繼鸞見他問的直白:“我知道魏先生出身自然門……”楚歸靜靜地看著她,也不言語。沉默中,繼鸞忍了會兒,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問道:“三爺……很待見魏先生?”
楚歸驀地一笑,墨鏡底下,雖看不見明眸,卻瞧見光潔如玉的皓齒:“連這個你也知道了,魏雲外果然對你夠大方。”
繼鸞不理他話外之意,低聲道:“三爺……為什麼會……”她想問楚歸怎麼會跟魏雲外有所牽連,畢竟楚歸的出身,以及楚去非的身份……都有些敏感。
楚歸挑眉道:“這個……三爺覺得這些很有意思,所以……就想看看他們能鬧騰到什麼地步。”
繼鸞啞然:“啊?是這樣?”莫非只是好玩?虧得魏雲外說他什麼“有遠見”。
楚歸慢騰騰道:“嗯……就是這樣兒,我這人喜歡看熱鬧。”他又衝著繼鸞開始笑,幸虧是戴著墨鏡,不然的話……
委實太dàng漾了些。
繼鸞只覺得口gān舌燥,一抬手把剩下的湯藥全都喝了。
晚上管家忽然接了個電話,居然是找祁鳳的,李管家將這事告訴了楚歸,楚歸問道:“什麼人?”
李管家說道:“是個女孩子,說是叫林瑤。”
“林瑤?”楚歸沉吟了會兒,露出看好戲的表qíng,“記得林市長的千金好像……去吧,告訴陳祁鳳,接不接由他自己。”
